莫菲尔诧异地转头看向西索。
西索微微躬身,语气温和:
“如果您真的想要索恩希尔阁下成为您未来的依靠,那么,他今后只要能够保护好您,不再让您受到任何伤害,这就足够了。”
伽利厄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
西索的目光轻轻扫过伽利厄,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他感到一种被审视的不适。
“至于他曾经对我造成的那些损害,”西索轻轻摇了摇头,唇角牵起一抹弧度,“与您的安全和幸福相比,不值一提。”
“毕竟,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里,站在您的身后吗?”
“这也意味着,倘若以后索恩希尔阁下有任何照顾不周的地方,我依然可以第一时间保护您,不是吗?”
莫菲尔听着这番话,看着西索包容又隐忍的姿态,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感动。
西索总是这样,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甚至不惜忽略自身受到的伤害。
他轻声唤道:“西索……”
然而站在一旁的伽利厄,脸色却彻底变得阴沉。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西索话语里每一根精心包装的毒刺。
成为莫菲尔的依靠?想要替他保护好莫菲尔?
还暗示他以后很可能照顾不周,再让莫菲尔受委屈?
呵。
这个心机深沉的绿茶亚雌。
表面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心却如此之黑。
但是残存的理智死死地拉住他,令他一言不发。
他又不蠢。
他非常清楚在这种时候,如果跳出来指责西索,或者表现出任何暴躁和不耐烦,都正好落入了西索的圈套。
会显得他心胸狭窄、暴躁易怒、毫无悔意,正好印证了西索所谓的“不可靠”。
他咬住后槽牙,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冷哼,最终选择阴沉着脸,默不作声。
西索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他杀人般的目光,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对莫菲尔说:
“如果阁下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告退了,不打扰您休息。”
在得到莫菲尔的肯定后,又交代了一些其他事情,西索优雅地转身,目不斜视地离开了卧室,甚至还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内再次只剩下伽利厄和莫菲尔。
沉默持续了片刻,莫菲尔看着对方依旧难看的脸色,以为还在为道歉的事情别扭,便主动开口:
“我刚才和西索说了,他会吩咐厨房给你也准备一份餐食,直接送上来。”
伽利厄声音淡淡:“嗯。”
他不想再因为西索的事情和莫菲尔起冲突,那只会让那个亚雌得逞。
*
洗漱后,他们坐在小餐桌旁享用餐食。
长发披散在肩后,几缕发丝垂落在精致的锁骨边,莫菲尔那双碧绿的眼眸在日光下如同最纯净的宝石,流转着迷人的光泽。
伽利厄穿着利落的黑色常服,并非帝国军方制式,却同样勾勒出挺拔悍利的身形。
莫菲尔的心情还算不错,特意为伽利厄面前的空杯斟上泛着浅金色光泽的低度数果酒:
“这可是帝国特色。”
伽利厄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品尝,而是先嗅了嗅,轻笑道:
“这也能算酒?”
莫菲尔:“……”
他放下刀叉,正准备开口反驳伽利厄,却见伽利厄的神色忽而变得专注热切。
“我是在逗你玩,”伽利厄低笑一声,不假思索地喝下去,“你亲自给我倒的酒,我怎么会不喝?”
“就算是毒药,只要是你亲手倒的,我也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喝进去。”
被直白而猛烈的话语噎了一下,莫菲尔的眼神飘忽不定。
他避开雌虫的目光,小声说:“……骗子。”
然而语气里却听不出任何责备。
结束用餐后,时间已然滑过了正午。
“你真的没事吗?”他用丝巾轻轻擦拭嘴角,“你一直待在我这里,不会耽误正事?”
伽利厄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