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不满地蹙起了精致的眉头,勉强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手臂,没什么力道地推了伽利厄一下,却像是在推一座山:
“晚睡对皮肤不好,会有黑眼圈的。”
说着,他泄愤似的,在伽利厄的手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伽利厄非但不觉疼,反而觉得心尖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于是收紧了手臂,将雄虫更密实地圈进怀里:
“怪我?谁让你故意惹我生气,还勾引我?”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令莫菲尔微微睁大了眼睛,声音却没有半点气势:
“你又强词夺理。”
他挣扎着,想要从伽利厄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想要自己滚到旁边睡觉。
然而,他刚刚支撑起有些发软的身体,脚踝就被被猛地攥住。
伽利厄稍一用力,便轻易地将试图逃离的他又拽回了自己身侧。
他下意识踢了伽利厄一下,但那点力道对于皮糙肉厚的军雌来说,简直如同挠痒痒似的,伽利厄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双金色眼瞳在昏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伽利厄俯身,再次封住了莫菲尔试图抗议的唇:
“看来,你还有力气?”
不同于之前的激烈掠夺,这个吻反而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缠绵。
伽利厄像在品尝最甜美的点心,细细地吮/吸、舔/舐,用舌尖描绘着柔嫩的唇形,不放过任何一寸角落。
起初他还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但在伽利厄越发熟稔的吻技下,他很快就再次沉沦,身体软了下来,只能发出细微的声音,被动承受着这个仿佛没有尽头的深吻。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朦胧的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悄悄溜进室内,在凌乱的床榻上投下微弱的光斑。
他已经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靠在雌虫怀里,睡意朦胧:
“天都亮了。”
此刻他早已将什么贵族仪态,什么雄虫的矜持抛到了九霄云外,也顾不上去想醒来后该如何面对一片狼藉。
他只觉得困倦如同潮水般的将他淹没,只想立刻沉入黑暗的梦乡。
最后,他用尽仅存的力气,含糊吐出一个字:
“困……”
发烫的脸颊贴着伽利厄,他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那头灿烂的金发凌乱地落在伽利厄的臂弯和枕头上,纤长浓密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伽利厄低头凝视着怀中安然睡去的容颜,眼底只剩下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满足。
*
日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卧室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在一阵轻柔而持续的呼唤中,莫菲尔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西索带着忧虑的脸庞。
西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阁下,抱歉打扰您休息,但现在已经超过了您预定的约会时间。”
大脑还沉浸在睡意的混沌中,他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金色睫毛像蝶翼般颤动,含糊地应了一声:
“哦。”
环顾四周,偌大的床上只有他一只雄虫,身侧的位置空荡荡,床单甚至有些冰凉,仿佛昨夜没有其他虫子躺过。房间里也安静得出奇,除了西索,再没有第二个身影。
霎时间,一个荒谬的念头像云雾般的涌入脑海。
难道昨天伽利厄的出现,以及之后那些激烈到让他腰腿发软、记忆模糊的缠绵,都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
然而,这个念头很快就被身体传来的清晰感觉击碎了。
当他试图挪动身体时,某个难以启齿之处残留的、被过度使用的微妙不适,明确地告诉了他,他确实被彻彻底底使用过了。
混乱的记忆深处,还隐约残留着被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打横抱起,走向浴室,温水漫过肌肤的模糊片段。
……那绝不是梦。
看到西索还安静地侍立在一旁,等待着他的回应,他才猛地回过神,想起西索刚才说的话。
他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我昨晚没睡好,太累了,不小心睡过头了。”
他悄悄看了西索一眼,也不知道西索有没有相信。
顿了顿,他努力在脑中搜索那个本该今天见面的雌虫名字,却发现自己根本毫无印象,只好含糊地一带而过:
“你替我向那位……呃,雌虫,说明情况吧,表达一下我的歉意。”
西索没有立刻应声离去,而是静静地注视着他,黑色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一切。
沉默了几秒后,西索忽然开口,声音平稳,但落在他耳畔却像是一道惊雷:
“如果昨晚是奥里克斯阁下陪伴在您身边,他理应更加体谅您的身体状况,提醒您注意休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