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鹤叙执拗,拒绝了庄鸣的劝导、庄鸣安排过来的何特助、以及说要过来帮忙的殷升和宋延。
他一个人去芜江区租了个商业地段,又是工商注册、税务登记,又是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等等,忙前忙后,公司终于有了雏形。
庄鹤叙丝毫不敢松懈,隔天又去芜江那边实地考察。
据他所搜集到的数据,芜江区有个比较火爆的餐饮连锁店,专卖南方菜。
庄鹤叙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突破口,熬了好几个夜,终于拟好了合作合同。
隔天满怀信心地去了店里。
岭南小记的老板是个和庄鹤叙同龄的女性,名叫姜褚。
姜褚长相出众,淡绿色旗袍加身,衬托她完美身形,墨色头发用簪子盘起,是个惹人侧目的古典美人。
见庄鹤叙第一面时,姜褚那张淡然的脸上略过一抹僵硬,就连沏茶的动作也慢了半拍,甚至险些洒出烫着了自己的手背。
还是庄鹤叙先反应过来。
他准备扯纸巾收拾残局,姜褚却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兀自拿出一块干净淡色系的帕子轻轻擦了擦。
半晌,庄鹤叙听见一阵杯底与木桌相撞的沉闷声响,紧接着,姜褚温吞却坚定地声音传入他的耳畔:“请回去吧。”
“你……还没看我的合作书。”
“庄少爷,我们是家族产业。”姜褚说完,便要送客。
庄鹤叙急忙说道:“正是因为家族产业,我才过来,希望和你合作。”
姜褚本欲离去的步伐停住,她缓缓回头,一颦一簇之间仿若听见了笑话。
但礼貌使然,她脸上依旧挂着浅笑:“岭南小记到我手里已经是好几代了,自然是没有把它和外族人分享的想法。”
“难不成……庄少爷这是想入赘?”
一语落,庄鹤叙不由蹙眉。
还没说上几句,姜褚已经命人赶走他。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直接架起庄鹤叙,丝毫不留情面地将人扔了出去。
庄鹤叙气极,他抓紧文件的一角,恨不得将手里的纸张撕碎,发泄尽自己的怒意。
可转念一想,他又立刻收敛了自己的脾气,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执着地在姜褚店门口蹲守。
即便,这儿的人不待见他。
姜褚的踪迹其实很好查,这人妥妥家族事业狂,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店里。
庄鹤叙也不是没蹲到过姜褚,但好几次,不是被冷眼相待便是被她周围的保镖拽开。
庄鹤叙苦恼极了,他白天蹲守姜褚,晚上边修改合作书边找除却姜氏岭南小记的替代品。折腾了大半个月,庄鹤叙仍然没找到可行的替代方案。
红跑车再次停在岭南小记的附近,庄鹤叙这回没下车,他摇下来车窗,点了根烟。
微微吸了一口,偏头。
一位鬓白的老人家,手里握着檀木拐杖,径直往店内走去。他的身后,跟着一大群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庄鹤叙扫了一眼,又继续开始抽自己的烟,思索究竟怎么让姜褚松口。
上头时,他忽地听见车外一阵清脆声响。
循声看去,上好的茶具被人扔出,悬空半晌,骤然坠地,刺耳的声音再次刮过耳膜。
隔着车前窗,庄鹤叙眼尖瞧见方才进去的那一群男人粗鲁地抓住了姜褚的胳膊。为首的那位老者,举起拐杖便往她身上砸。顷刻,高高盘起的发丝骤然散落,簪子滚到门槛处。
庄鹤叙在心里爆了句粗口,丢了手里的烟,立刻下车直奔进去。
“三年了,姜褚。”
姜褚听到这话,冷冷一笑,极为自傲地反问:“老爷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距离三年之约还有半年,就这么迫不及待?”
老者气极,拐杖在地上狠狠一砸,厉声说:“这破店都成了这样了,就算再给你半年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比得过我们旁系?”
他说完,又举起拐杖对身旁的下手挥动,示意继续砸东西。
将一切落在眼里的庄鹤叙蹙眉,跨步走入餐馆内。瞥见旁边的椅子腿,他抄起,指腹在木质表皮摩挲好一会儿。
而后,他突然出声打破了严肃的气氛:“上乘的木椅,被你们砸成这种样子,真是奢侈啊。”
声音悠悠,不紧不慢。
众人一顿,都将视线落在说话的人身上。
庄鹤叙弯唇,挥了挥手里的木棍,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姜褚的跟前,和正对着的老者面面相觑。
“混小子,你是谁!”老者白眉拧成一团,气呼呼地砸拐杖。
“我啊。”庄鹤叙弯唇笑,神色之间带着轻佻,“我这么有名你都不认识,还想在这儿闹事?”
老者气笑了,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庄鹤叙,随后对着剩余的手下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竟然还敢插手我们的家事,你们给我好好教训他一顿!”
庄鹤叙把玩木棍的手停顿,笑容顿时消散。他皱眉,握紧了木棍,作势就要迎击。
几名高大的男人拥上来的那一刹那间,庄鹤叙做好了一场恶战的准备,下一秒,又被身后的声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