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鹤叙就是一神人,喊着众人喝酒,当天晚上便轻轻松松帮他拿下了项目,甚至还出了口恶气。
那时,他拍拍胸脯,顶着一张微醺的脸说——殷三,庄哥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都带你,我罩你。
回忆到此打止,众人的神色也微微缓和。
特别是庄鹤叙,那张木讷的脸、始终呆滞的眸子也逐渐被一重柔意所包围着。
殷升晃了晃酒瓶子,笑着说:“好咯,今天过年,我们都开心点嘛!来!为我们新的一年干杯!”
他的话确实带着感染性,庄鹤叙和宋延极为配合。
但庄鹤叙没有之前那口喝的多,他只是浅浅往嘴里倒了一口,视线悠然落在窗外。
窗帘不知何时被人卷起,窗外的雪花依旧飘扬。
越城今年难得下了一场大雪,厚重的雪压垮了树叶,万籁寂静。
终归还是错过了太多事情。
庄鹤叙又喝了一口,液体入喉,此刻竟觉得温暖起来。
兜兜转转,这群人还在自己的身边。
三人沉默地排排坐。
殷升没什么心事 ,不是在吃零食就是在喝酒,一个人喝上头了,直接爬山了庄鹤叙的床呼呼大睡。
最吵的睡着,房间里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他和宋延大眼瞪小眼。
虽然离生日宴过去了很长的时间,但那天吵架的情形在庄鹤叙的脑海之间还历历在目。
这么一回想,庄鹤叙后知后觉尴尬。
他没有主动打破沉默,反而是默默地又开酒,直至宋延的声音从身旁穿透,他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睡了,我们聊聊?”
庄鹤叙没拒绝,他放下了手里的酒瓶子,点了点头。是得好好聊聊,至少得为之前生日宴上的争吵说声对不起才行。
“睡不着?”
简短的三个字一出,庄鹤叙顿时头皮发麻。
果然,怎么遮掩都没法逃脱掉宋延的法眼。
他愣怔了好一会儿,迟钝地点头:“嗯。”
“多久了?”
多久……?
好像是逃出来后昏厥醒来就开始了,持续很长时间了。
不过,庄鹤叙可不敢说出实话,撒谎道:“没多久,就这段时间。在减药了。”
话音刚落,身侧骤然一阵冷笑。
庄鹤叙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已经被对方攥住。
面前的宋延像是早就知道了什么,粗鲁地卷起他的左边衣服袖子,瞧见手上那惊悚的疤痕,他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庄鹤叙不敢抬头去看宋延的神色,目光直直落在宋延泛白的指尖,在光色的衬托下,像是在无声地诉说主人压抑许久的愤怒。
“这是那混蛋对你做的?”
“不。”庄鹤叙顿了顿,挣脱掉他的手,用袖子重新遮挡那恶心的疤痕,继续说,“是我自己弄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维护那个畜生吗!”宋延怒不可遏。
“不是维护……我是为了逃出来,自己划开的。”
“你……”
“医生开了祛疤的药,效果很好,不用多久就能恢复了。”
庄鹤叙反过来安抚,却没提究竟怎么逃脱的,他和商止之间又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算这样!那混蛋也是畜生,我就得好好教训他一顿!”宋延冷声道。
庄鹤叙偷偷瞟了他一眼,还是那么护人的模样惹得他不由弯唇。
他劝道:“没关系,都过去了,不要再去打扰了。”
“不打扰?大少爷,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还忍得住不打扰?”宋延忍不住毒舌,“你追他他没把你放心上,还背负重伤,一个人待家里发呆,惹得我,殷升还有庄叔担心,你忍得了,我可忍不了!”
“对不起。”
为他之前的无理取闹,也为了这段时间一直担心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庄鹤叙,你是猪吗,我要你的对不起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