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过头,瞥了他一眼,说:“你强买强卖。”
“那你上当吗?”徐鸣野轻声说,他的声音好听又低沉,挺直的鼻梁抵着我的脖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我:“……”
我觉得我快疯了,感觉徐鸣野现在不是在引诱我,而是在无意识地撒娇。这太可怕了,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我的理智逐渐变得摇摇欲坠,沉默许久之后更加无法狡辩。好一会儿过去,我和徐鸣野僵持不下,然而就在我陷入长时间的犹豫不决时,我感到耳垂那儿传来一阵潮湿的热意。
轰然一声巨响在我耳边瞬间炸开,身体里的血液全部冲向了头顶,之后我侧过脸,徐鸣野的嘴唇靠近我,从我的脸颊上轻轻蹭过,又准确无误地堵住了我的嘴。
“来试试吧。”徐鸣野含糊不清地说。
我因为太过惊惧而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呼吸和我的呼吸黏黏糊糊地交错在一起,我从来没有和谁有过这般的亲密接触,这感觉是如此奇异陌生,又是如此令人着迷。
徐鸣野轻轻地亲了亲我,动作很温柔。我能看见他颤抖的睫毛,也能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像是很久之前的那次一样。而后他笑了笑,额头抵住我的额头,低声说:“喂,醒醒,你别发呆。”
我咕哝了一声,不知道在说什么,可能也不是人类的语言。我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住了徐鸣野的肩膀,他的眼睛含着笑意望向我,我的脸和脖子一定全红了。
“……再来吗?”他问。
我点了点头。
徐鸣野收起了笑容,侧过头又吻过来。这一回,我感到他的舌徘徊着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瞬间,我尝到了一点一种我形容不出来的香味,就像麦芽糖般融化开来,整个口腔骤然上升到不可思议的温度。
因为太心慌,我闭上了眼睛,我没有拒绝徐鸣野,只是任凭他在我的嘴里游弋,最终逗弄似的和我纠缠在一起。
他亲得很小心,动作也格外温柔,只是他的存在感太强了,那种令人颤抖的侵略感让我难以自持地呜咽起来。
到了最后,一刹那间我失去了方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我被徐鸣野压在了床上。
他继续亲我,上瘾了般,屋内的喘息声在下午的阳光里碎成闪光的一片。我试图抬起手,想推开他的同时抱住他,最后再情不自禁地把手指插进了他的发间。
又过片刻,我猛地清醒过来,非常艰难地喊了暂停:“……别亲了。”
徐鸣野充耳不闻,我被困在他的怀里,他咬着我的下巴一直往下,我忽然害怕起来,揪住他的头发,道:“哥。”
“嗯……”他回过神,哑声应道,“痛痛痛……别揪我头发。”
他脸上的便利贴都被蹭掉了,整个人死死地搂住我,把头压在我的肩窝里平复了一会儿呼吸,这才看向我,手指摸了摸我的眉毛,低声道:“怎么样?”
我推开他,不想承认被亲到宕机:“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徐鸣野被我推到一边,震惊地看向我。
我坐了起来,心还在剧烈跳着,有点难堪地调整了一下裤子。
“请问,什么叫不怎么样?”徐鸣野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我抿了下嘴唇,说:“就是,我也不知道。”
徐鸣野仿佛遭受了剧烈打击,沉默良久才有点委屈地说:“……我都把你亲得有反应了。”
我:“!”
我心想你说出来干什么,给我留点面子不行吗?谁知道扭头正要怒视他,却看见徐鸣野躺在我身边,裤子也撑了起来,但他忘了掩饰,或者根本没来得及掩饰。
我告诉他:“没反应才不正常,这个只能是基本操作。”
徐鸣野垮着脸,愣了愣说:“……哦,也是。”
我看了看他,那阵我们接吻时体会到的香味还残留在我的齿间。我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为了不让他看出我乱了阵脚,只好擦了擦湿润的嘴,道:“我要回去了!”
徐鸣野从床上爬起来,跟着慌乱地道:“现在?那好吧……我送你。”
“我不要。”我感觉身体里的冲动被我压了下来,赶紧硬着头皮溜之大吉,“我要自己回去。”
徐鸣野吼道:“那我……喂!严小冬你跑这么快干什么!等我……!”
我一路逃命似的、横冲直撞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徐鸣野没有追上,电话却立刻打了过来:“严小冬,你跑什么啊。”
“我要回学校了。”我说。
他说:“我又没让你不回去。”
我说:“嗯……”
一时间,我没有接上徐鸣野的话,我们都沉默了下来,却没人舍得先挂断电话。我走到公交车站,徐鸣野笑了笑,好像有点不敢相信,迟疑地问:“你是不是太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