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收拾好餐桌,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便打开了笔电。
他没有糊弄倪东蔚,他的确什么都想通了,但那些不能回答的问题,也真的没办法给出答案。
就算此刻他的灵魂能穿越回那些时间节点,活在过去处境里的自己就真的能做出更好地不伤害倪东蔚的选择吗?
白夏毫无把握。
所以与其自寻烦恼地胡乱假设,不如工作。
今天大盘低开,成交量也十分低迷,可见他前几天卖出了大部分股票、降低仓位的操作是非常明智的。于是尽管查氏传媒和好好吃饭也在下跌,但横向对比下来,他的收益率依旧排在top1。
好好吃饭的股价比他建仓时跌了几个百分点,还没到补仓的价位。下周差不多就该公布半年报了,如果他赌赢了,组合的收益率预计会上涨30个百分点,将彻底把前半年一直稳居第一,刚被他反超几天但仍处于胶着状态的第二名远远甩开。
若收益率能保持到年底,他大概率还会成为全行业最年轻的投顾金牛奖得主。
点进后台看了看数据,白夏不由得挑了下眉。登顶这几天,组合的签约人数和资产规模都出现了明显的波峰。或许是榜首效应,也或许是全国各地的营业部都在重点推荐他的投顾产品。
打开oa,果然躺着好几封邀请他去路演的邮件,其中就有盛京营业部,特意提到很多客户经理在积极推荐他的组合。
白夏一时有些感慨,当年在盛京,他为了拉客户,什么社区街道办、老年文化中心、超市百货都去过,隔三岔五就进厂下乡去免费讲课,后来更是把周边的三四五线城市营业部都走了个遍,加了所有客户经理的微信,义务提供咨询,就是为了让他们多给他推荐一些客户。
可以说他当初能成为整个l省投资顾问中客户签约数的第一名,就是靠这些小散户一点一点垒出来的。
而到了总部的第二年,他就停掉了那个没有资金门槛要求的产品,专门做起了服务高净值客户的价值组合。
他还记得产品下架那天,解散客户群的时候,那些拿着退休金炒股的大爷大妈追着问:
“小夏啊,你不带我们了,我们以后跟谁炒啊?”
“当初就是你拉我们入市的,你到了大地方了就不管我们了,这不是白眼狼吗?”
从商业的角度来说,选择是相互的,这些账户里只有几万块的散户不再是他的目标客群,他确实没有精力再去服务他们,解散之前也推荐了其他投资顾问。
但从情感上说,抛弃这些从他刚毕业、一文不名时就信任他支持他的客户,被骂一句“白眼狼”属实不冤。
白夏又点开自己现在的客户画像,资产量最少也有百万,多的甚至上亿。
他现在还记得自己签下第一个千万客户时靠深呼吸才勉强压住嘴角的欣喜,和喝了几罐啤酒后把头埋进膝盖喃喃“爷爷,老白家祖坟冒青烟了”的负罪感……
不过不久后他也要“抛弃”这些客户了。
休假回来后他就打算找许总聊聊转岗的进度,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学历和那些要么毕业海外名校、要么出身国内顶尖大学的基金经理相比实在不够看,今年的投顾成绩尤为重要,他必须拿出更亮眼的工作履历才行。
总之,无论如何,争取今年,最迟明年,他一定要来到那条能让他朝着目标全力奔跑的路。
“铃——”
手机响,是个陌生号码。
大概是哪个客户吧,无论之后的路打算怎么走,但在职一天,白夏就还是那个只要醒着就会接电话的超级牛马。
“你好,请问是哪位?”
“白夏。”听筒那端传来一道优雅而冰冷的女声。
“……”白夏握紧手机,“阿姨。”
…
作者有话说:
小玫瑰变异食人花
第83章 倪东蔚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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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春。
路边的银杏树抽了新芽,一把把嫩绿的小扇子在料峭的风里抖。
月初白夏和华银证券签了三方协议,虽然正式入职要等七月毕业,但他已经拥有了自己专属的办公位。
离窗户有点远,但阳光可以照到,他养了盆小绿植,旁边摆了画框,装着倪东蔚手绘的小牛宝宝。
出外勤回来错过了晚饭,有热心同事给他打了包。
“谢谢郝姐。”白夏接过塑料袋。
打开饭盒,里面是一份红烧肉盖饭,估计是他平时总打这道菜,被细心的郝姐留意到了。这位同事对所有新人都很关照,白夏很感激她,但并不想和她走得太近。
原因很简单,郝姐三年前在d大读研究生,而d大和d理工在同一片大学城。白夏刚来华银报到那天,郝姐就打趣道:“这么好看的小帅哥,我以前去d理工玩时怎么没见过?”
他倒不是觉得郝姐会认识自己,只是潜意识里回避和d理工有关的一切,甚至同在盛京的李薇薇他都有意无意地疏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