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关慈偶尔会打开看一看,之前误以为白夏在追求他时,还提起过查氏传媒涨势不错,小赚了一笔,旁敲侧击地夸“白老师虽然年轻但做事稳重,是个值得交往的人”。
“那个……”白夏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看就没看吧,他现在其实动了让倪东蔚把关慈的投顾合约解除的念头,他不想任何人误会他对倪东蔚的感情里掺杂着哪怕一丁点的利益关系。
“哥,”白夏掀开红豆粥的盖子,“我下周就上班了,就没法天天陪着你,但晚上——”
“你现在也不用陪。”倪东蔚夹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我一会儿就回家了。”
“什么?”白夏一下从餐桌对面站起来,急急道:“我们刚发生关系你就要回家?”
“咳咳咳——”倪东蔚差点被小笼包噎住,抬起头瞪白夏,“谁跟你发生关系了?”
“我们昨天不就是,你都高——”
“停停停!”倪东蔚急忙打断,耳根瞬间红得要滴血,“我爸老同学的女儿结婚,我送他们去bd河参加婚礼。”
昨天被折腾得那么惨,要不是一早妈妈打电话来说这件事,他怎么可能比白夏早起床。
倪东蔚下意识扶了一下还有点酸的腰,想到一会儿还要开三个小时车,就恨不能把小白貂的头拧掉。
“我陪……”白夏没有说下去,倪东蔚的父母都在,他不能让他哥为难。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垂着眼,勺子在粥里搅了搅。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再说吧。”
“什么叫再说?”白夏抬起眼,红豆粥甜腻的热气扑在脸上,他却觉得鼻头有点酸。
“我就不能在那边度度假、散散心吗?”倪东蔚端起豆浆喝了一口,被烫得眉心一皱。看着白夏那张委屈巴巴的脸,没好气道:“你别摆出一副我吃干抹净就跑的样子行不行?这几天我们一直在一起,我都没能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
“在我身边不能静下心吗?”
“你在我身边能静下心吗?”
白夏认真思考了三秒,毛茸茸的脑袋摇了摇,“不能。”
倪东蔚哼了一声,端起豆浆吹了吹,心想那你还问。
“可我不需要再想了。”白夏直直望着倪东蔚,“我已经想了这么多年了,什么都想通了。”
倪东蔚喝豆浆的动作一顿,片刻后低声道:“可我还没想通。”
“你哪里没想通——”
“吵架而已,为什么要离开?”
“……”白夏张着嘴,像个被戳破皮的小笼包,热气一下子散了,整个人迅速蔫了下去。
“不说算了,我也不想听。”倪东蔚一口将豆浆喝干净。
两人继续吃早餐,外卖盒和一次性筷子碰撞的声音填满了拉着窗帘的客厅,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那间逼仄昏暗的半地下室。
吃完饭,倪东蔚正蹲在玄关穿鞋,就见白夏跑进卧室又冲出来,手里拿着个护腰靠垫。
“哥,你开车时垫上。”
“……”
倪东蔚系好鞋带站起来,对上白夏那双透明的,只要有一点点水汽就跟结霜的玻璃一样雾蒙蒙的眼睛。
他一手接过靠垫,一手在白夏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别哭丧着脸,有事给我打电话。”
白夏捂着脑门,眉毛拧成一个川,嘴唇瘪了瘪,“可你把我电话号拉黑了。”
“……”倪东蔚这才想起这茬,清了清嗓子,伸手去拉门把,“那就发微信。”
“你把我设为消息免打扰了。”
倪东蔚动作顿住,转过头瞪他,“你偷看我手机?”
“昨天我给你发消息你手机不响,厦厦姐发消息就响了。”白夏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你还连那个发型师的微信都加了,他发了好几条优惠信息你都没屏蔽——”
“那就别联系了!”
“砰”地一声,倪东蔚摔门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