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阴,屋子里光线很差,那双瞳孔一片幽深,色彩几乎都被吞掉了。
“不想考了,我可能不太适合当公务员。”
“我倒是觉得你挺适合的,”倪东蔚翘着嘴角调侃:“你酒量那么好。”
“《公务接待管理规定》明确要求,活动工作餐不得提供香烟和酒精类饮品。”白夏下意识回答,说完自己愣了一下。
倪东蔚却“扑哧”一下笑了:“还说不想考,你都背书了。”
白夏没接话,摸了摸倪东蔚不再滴水的头发,把毛巾挂起来,转身去厨房端出晚饭。
“哥,我以后要是去证券工作,就不能炒股了。”
“那多可惜啊,”倪东蔚夹了一块鸡蛋放在白夏碗里,“你炒的那么好——比我鸡蛋炒的好。”
白夏摇摇头,就大a这行情,熊长牛短,他上个月不仅没赚到,还亏了一点。而不久前的一则新闻把华银的平均年薪推上了热搜,虽说首富和乞丐平均也是巨富,但是——
“我会很努力的。”
“努力就代表你又要很忙了。”倪东蔚瘪了瘪嘴,很快眼角又弯起来,“哈哈,不过我们小白以后就是金领了。”
白夏突然伸手,摘掉了一根粘在倪东蔚脸上的发茬。
“哥,还是把头发留长吧!”
……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
哪那么容易吃到啊
第82章 小玫瑰变异了
n.
白夏难得睡了个懒觉。
眼睛还没睁开,单手伸到头顶,拉长音“嗯——”了一声,只觉得浑身的关节都被抻开了,哪哪儿都舒坦得不行,肩膀都不怎么疼了。
他翻了个身,随手往身边一搂。
空的。
再摸摸,还是啥都没有。
白夏睁开眼,看着空空如也的身畔,那被酒精泡变形的记忆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呀!”
他一骨碌弹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昨晚他喝多了耍流氓,他哥该不是被他气跑了吧?
白夏跳下床,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出去,空荡荡的客厅让他心里一紧,不过下一眼就看到卫生间镜子前立着的修长的身影。
他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大步走过去,从背后揽住倪东蔚的腰,下巴搭在肩窝上,侧过脸在太阳穴亲了一口。
“哥,早。”
正在刮胡子的倪东蔚从镜子里瞪他,“把衣服穿上!”
白夏才想起自己还光着,顿时耳根一烫,红着脸抓过一旁挂着的浴袍穿上。
不过穿完了又反应过来,他和他哥这些年什么光屁股的事情都干过,又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系好带子,目光扫过洗手台,发现自己那个百宝盒就搁在一旁,盖子都掀开着,看来他哥打算趁他睡着时自己挑一个戴。
他伸手把盒子捞过来,手指在里面扒拉,又想起昨天舞台上的倪东蔚——整个人闪闪发光,那么耀眼,那么迷人。
白夏忽然有点懊恼,昨天给他哥选的耳钉太低调,早知道要上台表演,应该挑个更张扬别致的才对。
这两年他其实攒了不少夸张的款式,当年倪东蔚也是什么刀枪剑戟都敢往耳朵上挂,所到之处叮叮当当,再配上那头鸡毛——五彩缤纷的头发,真是又酷又时髦。
挑了一会儿,白夏拿起一对长长的金色玫瑰耳坠,捏着倪东蔚柔软的耳垂,小心翼翼地把细线穿入耳洞。
耳坠戴好,倪东蔚才放下刮胡刀,俯下身捧水洗掉泡沫,那朵玫瑰就随着动作晃起来,一下一下地吻着他脸颊。
等他直起身往脸上拍须后水,白夏又凑了过来,鼻尖蹭着刚刚打湿的几缕头发,深深吸了一口。
“哥,你真香。”
“白夏,你少和我来这套!”倪东蔚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一把揪住白夏的浴袍领子往上提,咬牙切齿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不揍你了?”
白夏低下头,噘着嘴,“啵”地亲了一口倪东蔚的手背,再抬起眼,长睫毛忽闪忽闪。
“你才舍不得呢。”
倪东蔚顿时想仰天长啸,他守了十年一直含苞待放的小玫瑰终于开花了,可怎么偏偏变异成食人草了呢?
门铃这时响了,白夏趿上拖鞋去开门,是倪东蔚点的早餐外卖到了。
看着骑手身上那件“好好吃饭”的背心,白夏突然想到什么,走到餐桌旁,一边拆包装袋一边问:“哥,你最近有没有跟着我的投顾做交易?”
“你不是休年假吗?我以为账户不会有操作了。”倪东蔚在他对面坐下,掰开一次性筷子。
他其实有一段时间没看股票了,仔细想想,应该是那天从工业园区把白夏送回华银证券,心灰意冷之下就再没登录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