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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等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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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瑱在身后笑的一脸奸诈,他的哥哥太好玩了,一个男子脸皮怎么能那般薄。

刘瑱又垂首看了看,不过是男子早起正常事情,每次他都不好意思的脸红。

想着便‘噗嗤’一笑。

赵恒策也听到了他身后的动静,更是没脸回头。

两人用了早膳后,一起去了上院。

刘瑱将收养小风的事说了。

庄思絮应下了,刘君风自无不可。

待他们两人走了后,庄思絮有些忧愁道:“小风是外姓,又上不了玉蝶,以后郡王府的世袭头衔还怎么传的下去。”

刘君风:“这有何难,以后从旁宗里给过继一个便是了。”

庄思絮想了想皇家那摊乌糟事,若是过继了,指不定还要出什么幺蛾子,撇嘴道:“还是算了。”

刘君风其实也舍不得这个爵位,不然他当初做什么要去巴结太子,为的还不是令自己儿子能也传上郡王这个头衔。

可阴差阳错下,他儿子如今喜欢男子了,后代也就没了,以后传不传的与他们也都无甚关系了,再怎么心疼爵位,也无法了。

除非逼着他儿子与姑娘生孩子,不过这事他还做不出来,没得伤了父子情分。

刘瑱临走在即,赵恒策少不得要亲力亲为为他收拾细软,生怕他在外吃了苦。

上次他去江南时,赵恒策不过给塞了五百两,这次竟是想给塞一千两。

刘瑱看着都想笑,“上次去是偷摸的,这次不一样,我是钦差,吃喝住行一应花钱的事还能我自己来不成?”

赵恒策为他绑着包裹,闻言抬起头,认真道:“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急用,带着还是好。”

刘瑱知晓他在担忧他,双手伸着,“过来,我抱抱。”

丫鬟们也都出去了。

赵恒策磨叽到他身边,被他搂在怀里。

刘瑱嘴角含笑:“真想将你揣在怀中一起带着走。”

赵恒策眼神亮亮地看着他。

“想都不能想,我不会带你去的。”

赵恒策眼神微暗,微微低头,“那你在外照顾好自己,无事多让望山递信回来。”

刘瑱凑到赵恒策唇角轻蹭,并无旖旎,只有浓浓的不舍和温情,“至多半年我就回来了,在家好生等着我。”

*

展眼到了冬季。

今日天上飘着鹅毛大雪,赵恒策带着一车夫小厮往土街巷子去了。

到了冬闲,土街巷子的活就没几个了,今日是腊八,金花做主提前将大家放了,今日在铺子里吃一顿热乎的暖锅大家再各自回家去过年。

郭铁在这干了一年,期间大夏天的还在外面跑的拉活,更是卖力,也黑了不少。

不过也赚了不少,眼瞧着脸色的笑意浓了许多。

见赵恒策自马车上下来,忙吆喝着铺子的兄弟们簇拥着他往里走。

赵恒策笑着与他们招呼着。

金花与一个用红绳绑了头的姑娘坐在一处说笑着。

那个姑娘赵恒策倒是听过,只是见面这才头次见。

金花起身,为赵恒策介绍道:“三爷,这就是我与你说的,白令,如今有了白令,我这边就松快许多了,若是我在外跑,白令就坐镇铺子处理些琐事。”

又对着白令说:“这是我常给你提的三爷,咱们东家。”

白令对赵恒策福了福身子,赵恒策也还了礼,“不必如此客气,往后你与金花打理好铺子便是最好的。”

金花笑道:“三爷,待白令在这顺手了,我想待开年我在旁边再盘个铺子做个货仓铺。”

赵恒策笑道:“如此也好。”如今铺子越开越好,金花今年还给他交了有上百两的分息。

金花今年也赚了不少,眼瞧着他们家的钱就要攒够,只消再来一年,她就可以为她与秦铮在京中置办个小宅当家了。

如今秦铮也不在家,她也就净琢磨着怎么赚钱了。

白令是她家如今那条巷子教书先生的女儿,因意外相识,得知她算术极好,算盘拨的好,金花就起了扩张小铺子的心思,于是做主将她招揽进了铺子。

如今这世道,女子不容易有个谋生的差事,有这么个机遇,白令自是要好好抓住了。

刚开始得知她们的东家是大家户的少爷,从来都是平头百姓的白令还有些心里揣揣的,后又见铺子中来回就这些人,还都以金花马首是瞻,再就是书文和郭铁在大事上能说得上两句话,从未见过什么少爷。

渐渐的与大家也处的很好。

尤其书文对她多有照顾。

她不清楚书文是郡王府的奴仆,竟是悄然起了些女儿家的心事。

赵恒策并未有什么少爷架子,与大家在一处倒也和谐。

他心思细腻,也发觉了那白姑娘对书文的不同,不过不曾声张。

书文是郡王府的家生子,那姑娘是良家子,两人不能通婚。

若是书文有意,给他放良也不是不可。

书文哪能感受不到白令的心,只可惜心中也苦闷,他是奴籍,娶不了白令,也只得无视她的一片心意了。

赵恒策吃罢,将书文叫到院中:“你家中几口人。”

书文不明所以,“家中爹娘两人,哥嫂四人,姐姐妹妹两人,不算小辈,有八人。”

是个大家了。

赵恒策也不同他兜圈子,“我瞧着白姑娘对你有意,可你是奴籍,若是你愿意,我可做主将你一人放良,周长史那我去说。”

书文先是高兴,后又冷静了下来,摇摇头,“算了,白姑娘爹是教书先生,定是瞧不起我的出身。”

赵恒策咋说他都兴致不高。

这还是赵恒策头次有些心急,恨不能撬开他脑子看看装的什么。

如此良缘都不晓得抓住,先归良,再使媒婆去上门问问,如此才是正经,哪有问也不问的就直接否了自己的人。

可赵恒策到底不是他,为他做不了主,只道:“若是有朝一日你想脱奴籍,就着人传话给我,好歹我都会帮你一帮。”

书文真心感谢他,直接跪拜道:“多谢世子妃。”

赵恒策忙拉起他。

这一幕被白令看到了,不解书文为何要跪拜东家。

就算他们为东家做事,也不必去跪吧,男儿膝下有黄金,书文竟是那般轻易的就跪了下去。

白令一瞬间就觉得心里不得劲了,之后对着书文也不热络了。

书文倒是像感觉不到一般,依旧与力夫和押运们说说笑笑。

俗话说腊八过了就是年。

素日里再怎么忙碌,如今也都闲了下来,有集逛集,无集就在家与家人在一处说笑。

赵恒策今日被庄思絮叫到上房来一起修剪梅花还有盆景。

随他一到儿来的还有听竹和巧云。

李嬷嬷从外面进到上房抱厦,就看到赵恒策拿着一把剪刀按着郡王妃说的小心翼翼地剪着梅花树枝。

一旁站着服侍郡王妃的两个小丫鬟,还有巧云和听竹。

李嬷嬷进来后悄悄地没声张,行至巧云身边,轻拍她肩膀,招手示意她跟着出去。

听竹与巧云打了个眉眼官司,随着李嬷嬷悄悄出去了。

两人出了抱厦,走远了一些。

听竹这才站住,轻歪着头,笑道:“干妈,可是有好信儿了?”

李嬷嬷翘手戳了下她额头,“你这妮子倒也是不知害臊。”

听竹笑:“为自己筹谋好的前程,这有何羞不羞的。”

李嬷嬷当初认她当干亲,也是喜她身上这股子不矫揉造作的劲,脸上就写着不服输的三个字。

眼瞧着前有金花后有佩兰,她若是不找一个如意郎君,这辈子恐怕活的也就到头了。

且不说她还长相最为出挑,如何让她甘心一辈子平凡。

李嬷嬷:“小张管事今日才回了京,方才递了话进来,他等会便要来给郡王妃回话,待会儿你离远了看上一眼,若瞧得上干妈再给你们保媒拉纤。”

听竹抿嘴笑,挽着李嬷嬷的手臂,“如此,就多谢干妈啦。”

李嬷嬷拍着她娇嫩的手,“当初还以为你能被哥儿收成房里人,可惜了了这么副美人胚子。”

听竹悄声与李嬷嬷咬耳朵,“干妈这话往后万不可再说,若是被世子知晓了,小心您老人家没脸,他看重世子妃的厉害,杂话还是少说为好。”

李嬷嬷笑着睨她,“他是我自小奶大的,我还不了解了?”

听竹恭维道:“是~您老功劳大,最了解世子的非您莫属。”

李嬷嬷笑骂,“你这蹄子,反了天了。”她膝下只有一子,老伴早早去了,儿子又去了战场建功立业去了,孤身在府中难免寂寞,听竹这丫鬟心眼倒不坏,还不怕她,时常能陪她解解闷,即是叫了她干妈,那就少不得为人筹划筹划了。

听竹最早认干妈是想着李嬷嬷好歹是世子的奶嬷嬷,多少比旁人得脸些,她攀上了也有好处,不过处的久了倒也有了感情,一声声干妈叫的也是真心实意了。

两人正说着,门上一婆子就传话进来,说是张管事来了,要求见郡王妃。

李嬷嬷整整衣裳,往抱厦去递话,听竹也跟在身后进去了。

郡王妃听了让传了人进来。

赵恒策是男子,自是不必避开。

听竹站在赵恒策身后不远处。

门口的丫鬟打着猩红毡帘,进来个头戴黑色方巾的青年。

许是在外风餐露宿的多了,面皮算不得白皙,可因着年轻,到底看着意气风发的很。

郡王妃看向进来的人,放下手中的剪刀。

“小的拜见郡王妃。”拱手作揖,说罢撩起长袍做跪拜大礼。

庄思絮脸上挂笑,“快起来罢,别拜了。”

待他起身后,庄思絮示意一旁的小丫鬟拿一绣墩,待他坐定后,才问,“跃然,你这一去就是一年,如今那边什么情形了。”

张跃然:“如今那边的造船坊已不大够用,年前我做主又在一旁买了些地,招了一批人手还有造船老手,恰好就接了苏州那边的大单,那边要三百艘渔船,现下已做了大半了,今年加上这三百艘渔船,利钱不少,账本我也带了回来,请您过目。”

说罢从怀中取出一个账本,“这是总账,分账在外面箱子装着,还未带进来,等会差人抬了进来。”

一丫鬟自他手里接过账本,递给郡王妃。

庄思絮翻看着账本。

赵恒策也打量着眼前估摸着与他差不多大的青年,说话不卑不亢,眼神还稳重,一看就是常在外面跑的人。

他身后的听竹也在悄咪咪的打量着。

只是看相貌,听竹不甚满意,可又瞧着他与郡王妃回话时的神态放松,就知晓他在郡王妃面前极为得脸,甚至于比她干娘还要放松些。

这都得益于他在外办事厉害的缘故,给郡王妃将事办的漂亮了,自是有傲和惬意的底气。

再说了,能赚那般多银子的相貌,也算不得丑了。

听竹暗自春心萌动着。

许是眼神太过于炽热。

被张跃然捕捉道了,一不小心,两人眼神撞上了,听竹红着脸颊转开头。

听竹本就面皮白皙光滑粉嫩,此时红着脸更是面若桃花一般娇俏,张跃然也不大自在地垂首。

眼瞧着郡王妃与他越聊越多,听竹脸热的受不住,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李嬷嬷还陪坐在一旁。

巧云在一旁也看的分明,见听竹出去了,轻拍赵恒策肩膀,指了指门口,赵恒策点点头,她也悄然退去。

听竹在外面游廊下看着眼前的海棠花,一手叉腰,一手用一方丝帕快快扇着。

忽的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正想事入神的听竹被吓一跳,一个激灵,回头一看竟是巧云,不由得竖眉骂道:“要死了你这丫头,做什么吓我一跳。”

巧云被骂的冤枉,撇着嘴:“听竹姐姐,我只是轻拍你一下,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哼。”说罢还转过头去不理她。

听竹扳着她的肩膀哄,“好了好了,我的错!快别恼了,如今倒还学的气性大了。”

巧云被逗笑,扭过来看她,说:“谁能有你气性大。”边说还边左右晃头。

听竹上手捏住她的脸颊,“真真是反了。”

巧云躲开她的手,凑到她跟前,“方才你瞧见那张管事脸红什么。”说着还不怀好意地上下瞥着她。

听竹本来被她一打岔,都能好些了,现下又被提起,难得有些慌张,“什么什么,我不过是热的而已。”

巧云怀疑着不信,虽说郡王妃抱厦里的火龙暖和,但也不至于热的如此罢。

见问不出来什么,巧云不再问了,只打定主意她心里有鬼。

这边张跃然与郡王妃说完便退了出来。

见听竹在廊下站着,两人又不动声色互看了一眼。

李嬷嬷见听竹如此,也就从中想法子去牵线,只没想到,她这边还没什么行动,那边的张跃然倒是通过周长史与听竹搭上了。

原是那日张跃然也瞧上了听竹,他在外跑的多,哪能不知听竹对他有意。

郎有情妾有意,何不快快定下。

张跃然想的是,听竹是丫鬟,与他做个姨娘也是可的。

可没成想世子妃对他的丫鬟如此好,竟是不要赎金给放了良。

张跃然咽下那些不能说的话,只得明媒正娶的将听竹娶进门。

索性听竹花容月貌的,也算不得亏。

*

日子悠然,到了年上,家家户户都要出门拜亲访友。

本来初二庄思絮回庄家是要刘瑱跟着的,可今年刘瑱不在,只得赵恒策跟着一起回去了,赵恒策那边今年就不回娘家了。

与自己公爹和婆母一起去了庄家。

庄老是魏国公,也就是庄思絮她爹,手中没有什么实权,早已开始了颐养天年。

整日在家含饴弄孙,遛鸟逗狗的。

今年也听闻自家外孙干了大事,可那事少不得是要得罪很多人的,他不由得也操心地给自己女儿女婿说:“你们也叮嘱着瑱儿,凡是别让太过较真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刘君风倒是了解自家儿:“随他去吧。”只要不是谋反,左不过要不了性命。

赵恒策被一群不到十岁的表侄女围着,她们都喜欢和表叔夫在一处玩。

赵恒策不过在节上随着来过庄府几次,这些个表侄总爱围着他叽叽喳喳,他只得耐着性子陪她们说些童言童语的,越说越脱不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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