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不是, 大兄弟?
林嘉鹿的疑问在瞟见baldwin变色的神情后停住了。
omg。他也要叫omg了。
世界上好像、真的有那么多给。
而且碰上的还都对他感兴趣!
抉择之下,林嘉鹿选择先拍开束星洲的手, 再往他怀里倚倚:“差不多……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吧。”
baldwin的笑容很勉强:“小鹿,raphael不仅是你朋友, 还是你男朋友吗?”
怎么办,要不要说实话。
林嘉鹿沉默了一下,跟教授做出了一样的回答:“嗯……”
他可没说是或不是嗷!
然而语气词的效果很强劲,baldwin得到回答, 一下子萎靡不振起来。
“……我明白了。”baldwin不甘心地起身, “小鹿, 等你们分手了,我会再问一遍的。”
束星洲微笑:“别想了,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 拿上号码牌排队去吧。”
束星洲自己都在队伍里呢。
baldwin真“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这个小角落, 其他演员终于有机会来认识新朋友, 三三两两前来与二人搭话。
林嘉鹿在后台呆了快一个小时,最后是sophie院长截住了话头,与所有人一起干了杯、合了照,一个接一个拥抱后,才结束这场临时的庆功宴。
剧场外还有粉丝在等待演员下班, 教授她们也有没做完的采访,在门口道别后,林嘉鹿与束星洲便离开了。
林嘉鹿欲言又止了一路,但着实没找到什么好的话题突破口。
主要是已经过去几十分钟了,突然再问“刚才你为什么要亲我?”显得很刻意好吗!
好像那个吻的后劲大到让他惦记了一晚似的。
这一沉默就沉默到了第二天。
束星洲在o国的公寓里也有小提琴,林嘉鹿坐在沙发上,看风从飘窗阳台吹进,灿烂的冬日阳光照亮一室温暖,就像他在视频中看到的那样。
林嘉鹿坐在光里,听束星洲琴声渐轻,终是开口问道:“束星洲,为什么你六年前亲了我之后,不跟我表白?”
束星洲指尖微颤,最后的尾音停在一个有些不稳的调子上。
“……小鹿,我或许是个坏人,但我无法在你面前当坏人,尤其是在你难过时趁人之危。”束星洲说。
他放下小提琴,背对着阳光,望向林嘉鹿。明明两人都沐浴在光下,却好像只有一人敢面朝阳光,问出心中所想。
“我见不得你哭一点,可是那时候你在我面前流了多少眼泪,我从来不敢回忆。”
林嘉鹿看不清束星洲垂下的眼中究竟是什么情绪。
六年前,林嘉鹿高三。
爷爷在那一年的二月去世了。
即将在这一学期迎来高考的高三生提前一周开学,早春的李花点缀枝头,爸爸忽然接到乡村社区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说,爷爷早晨被邻居发现,于睡梦中去世了。
发现他的邻居姓李,也七十岁了,他本来和爷爷约好每天清晨都要到村口锻炼,今天出门,等了许久却都没见到爷爷,觉得有些不对,便匆忙叫上村干部往回赶。
爷爷家大门紧闭,敲了很久都没人来开门,村干部找了两个中年村民帮忙,破坏了门上的锁,撞开门,家中寂静无声。李爷爷喊了几声“老林”,都不见回应,四人抱着最坏的打算寻到卧室,发现爷爷闭着眼,躺在床上,面容祥和宁静。
他睡着了,在那个孤单而寂静的午夜,抛下人世间的老朋友,无病无痛地睡去。也许最后的梦里,爷爷会想到,他那个爱听故事的小孙子,再也听不到爷爷新学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