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好还有才,自己当时那么较真干嘛?
不就是相差一名吗,为难谁也不应该为难自己的眼睛啊!
而且谢家父子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没乱掺和,也能做事。
再看一眼不该姓“陈”,而是应该姓“木”的爷孙,对谢家的印象又略好了一丢丢。
于是,不再纠结的老皇帝给三人赐酒后,就多问了谢珎几句,还夸了夸他的应制诗有急才。
啊?
不是说圣上不待见谢家么?
这怎么昨天还压人家名次今儿就变卦了?
有不明所以的狐疑着打量过去:木讷中年,寻常木头,然后——
恍然大悟!
艹,这看脸的世道!
有人心中泛酸,他们是不是还应该庆幸皇帝不喜欢世家,所以之前从未召见过谢家子?
不然只怕早就被那张男狐狸精的脸给哄了去!
而知道昨日谢尘鞅已经被召见过的各位大佬倒是不动声色。
不管是不是同一阵营,眼见圣意已决,都朝着韩重光和谢尘鞅微笑道喜。
不过外界自然没有朝堂众人看得清楚,反应更是要滞后的多。
殿试的文章一公布,无数好事者都想看看吴状元是如何妙笔生花力压谢玉郎的。
等看完后,就算以前再看不顺眼世家的读书人,心底也得承认最多是平分秋色。
而那场御街夸官,更是让看不懂策论的普通人更直观地感受到了皇帝对谢家的打压。
无数小娘子们抹着眼泪心疼起了她家玉郎。
这个月的谢珎,在“美”“强”之外还多了个“惨”,一举盖过了三月份的美强惨榜首宋惟春,文集再度卖到脱销。
让本以为没戏了的各大书商乐开了花。
四月初八,谢尘鞅正式出任吏部尚书。
四月初十,尚书府二公子谢珎行冠礼,由其老师尚书右仆射韩重光加冠。
至此,沉寂许久的谢家亲友纷纷登门道贺,不少人家又开始探问起了谢珎的亲事。
像谢玉郎这种每家几乎都有倾慕者的丰京头号香饽饽,其实早就被盯上了。
只是深知谢珎这样不用袭爵而又一心往仕途培养的世家精英,除非谢家急需结盟,否则不会太早定下来。
如今马上就要入仕,而谢家看着又重获圣心,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不管是为了自家多个强援还是真为闺女着想,总归要试试。
只是身份不般配的不敢直接试探,每次都想方设法在郑夫人面前表现。
而自觉门当户对的,甫一开口就被谢尘鞅岔开话题。
谢尘鞅很清楚目前世家的危险处境。
他家是脱身了,可并不代表其他家也能看得清楚。
若是皇帝再年轻上二十岁,他毫不犹豫会在清流、勋贵中挑选个家风清正的人家。
不客气地讲,以他们陈郡谢氏的门第、底蕴,娶谁至多都算平娶,下娶也没什么。
小儿子尤其能力出众,有谢氏的助力足矣,岳家看着体面且能稳得住就是最大的帮衬了。
可元和帝明年就六十了。
诸皇子中,既有靖王、齐王这般心慕世家的,也有信王、嘉王这样比他爹还极端,对世家不假辞色的。
尤其目前住在东宫里的还是个一言难尽的奇葩。
接下来的风向很难说。
没有助益无所谓,可千万别结个拖后腿的亲家。
左右幼子年纪尚轻,拖几年再说。
谢尚书娴熟地打着太极,还搬出了二月里谢珎去玄真观祈福,观主说他“早婚恐冲克紫府”的批语出来。
郑夫人这边同样也是不急。
她的长子可是比谢珎足足大了七岁,早就让她抱上了孙子。
而寻常走科举的小郎君们,哪家不是等到二十一、二有个功名后才定下来的?
珎哥儿自小就争气,如今十七就不用再让家里操心他的举业了。
那她还有什么可着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