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陆阑梦夸她好看,就够了。
谢璃说的话,她就当是放屁,不往心里去。
谢瑶不仅没放下头发挡住左脸,腰杆儿甚至挺得比刚才还直了。
谢璃:“……”
见鬼了。
鹌鹑也会抬头了。
花穗是一个钟头后才到的。
陆阑梦重新给她点了一杯咖啡。
花穗顺手往里加了很多的糖和奶,搅匀以后,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陆阑梦在旁看得直皱眉,牙跟着疼:“你不如直接要一碗糖水。”
花穗笑了笑,又咬了几口栗蓉蛋糕,满足地眯起眼,没把陆阑梦的调侃放在心上,说起了正事。
“阿梦,我觉得差不多了,年后就可以实施计划,我觉得陶嬷嬷已经把我当成她的女儿了,要我同她一起过年呢。”
“嗯。”
陆阑梦慵懒抬起眼。
花穗这段时间,又丰腴了不少,本就圆润的脸颊,更多肉了,看着很喜庆。
她语调和缓,说的很隐晦。
“陪着陶嬷嬷逛街买菜,没少吃那些街头小吃吧?”
花穗红了耳根:“你是不是也要说我胖了?”
陆阑梦敏锐地抓住重点,挑了下眉:“还有谁说你胖?”
花穗叹气:“还能有谁,婉宁姐呀,不止是她,就连秦姆妈也这么说,叫我少吃点,不然客人要不喜欢了。”
“真稀奇,大年节的,竟然还有人不喜欢年画娃娃?”
陆阑梦那双狐狸眼的眼尾,吊起一点戏谑的弧度,嗓音不疾不徐的。
“要换做是我啊,非得把你抱回家去,当宝贝那么供起来。”
花穗佯装生气:“好歹我也是给你办差才变成这样的,别人都可以笑我,但你不可以。”
陆阑梦强忍着收了笑。
花穗长得很像陶嬷嬷早年病死的女儿。
她便让花穗得空时,便多去陶嬷嬷跟前晃一晃。
等到时机成熟,就差不多可以用花穗做诱饵,引陶嬷嬷上钩,说出当年的真相。
临走之前,陆阑梦看了眼还在吃蛋糕的花穗,扔下一句凉飕飕的话。
“看来给你准备好的麻绳,得叫人换根长点的,否则,怕是会绑不住……”
眼前的栗蓉蛋糕突然就不香了。
“……”
花穗苦着脸,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放下了手里的勺子。
算了,就当是给胃腾出点地方,回去装红烧肉拌饭。
第50章
大年三十。
陆公馆小楼所有房间的电灯都打开了。
玻璃窗透出去的灯光, 连庭院外的墙边小道都照得无比亮堂,驱散了寒冬的冷意。
陆阑梦再次把陆慎气得差点心梗,身后跟着楚不迁和戴了顶崭新虎头帽的洛爷, 两人一狗,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卧房走。
虎头帽上刺着老虎的五官和王字纹的绣样,绣工上乘, 帽檐带有铃铛和流苏, 是以洛爷走起来,丁零当啷的响。
“明天才能见面,也不知道今天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楚不迁:“……”
哪怕不说人名,她也知道大小姐嘴里念叨的人是谁。
这次二爷大年三十没赶回来过年, 只派人送了年礼回来,大小姐却只问了一声,就抛在脑后。
以前买东西, 也都会给二爷带一份,现在好了,去逛百货公司,十样东西里,七八样都是给温医生的。
楚不迁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女儿养大了以后,就真的是别人家的了。
二爷知道, 该多心酸啊。
……
洗了澡,陆阑梦踩着洛爷暖了一会儿脚,就上床准备睡觉。
楚不迁关了灯退出去, 卧房瞬时陷入一片漆黑。
大小姐仰面躺着,白日里那股骄纵气焰此刻全熄了, 墨发如瀑散开来,越过肩头,腰肢,黑得发亮,像是能把月光都吸进去。
莹白的鼻尖上有一点极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嘟起,长睫覆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
阖上眼,陆阑梦想,早点睡着,早点醒来,就能早点见到温轻瓷。
凌晨。
房门被推开。
陆阑梦睡得很沉,没醒。
直到一缕冷风袭面,掠过脖颈肌肤,她才隐约觉得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