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得人无所谓,反倒是看得人皱起了眉。纯奈心里有些不适应。
少年秀美柔和的脸部轮廓渐渐硬朗,眉眼褪去青涩,整个人看起来亲切友善又成熟稳重。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形不再单薄,身材轮廓明显,挺拔高大,肩膀宽阔,短袖下的手臂肌肉线条紧绷且结实有力,背部也宽阔有型充满力量感。
最重要的是气场和心态,现在的征左眼已经很少变成橙色。
自从去年冬季杯洛山输给诚凛之后,他看待事物似乎开始考虑胜负之外的因素。性格更加平和,虽然依旧很喜欢生气(在她面前),但是征在不断成长,收敛锋芒,平日里显得温润无害又不可忽视。
光是站在那里就像是高耸巍峨的山峰矗立,跟自己完全不同。
男女之别这个词突然闯进纯奈的脑海里,她第一次清晰意识到自己与赤司根本性的差异。
不是体格,而是性别。
是的,征是男人,她是女人。
借着缓缓绕圈的动作,纯奈在赤司看不到的地方,将眼里的茫然、苦恼、疑惑、无所适从深深埋进心底。她捡起自己的网球包,背上,绕完一圈,重新站在赤司对面时,眼神已经平澜无波。
面对软糯甜美的纯奈,赤司心里严阵以待谁知道她又会有什么石破天惊的发言。
征。
我在,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除了将征当做小孩看待、原来征是男人、之前都没把征当做男人看待、最近京都被什么样的怪兽袭击外,我会全心全意倾听你的话语。赤司露出自信坚毅的笑容。
我挺想看你穿女装,一定很美。
赤司笑容消失,额头青筋跳动。他还是小看了纯奈!
不过那是以前的事情了,抱歉,我现在不会那么想了。现在的你也不适合穿女装了,瞧他那不夸张但流畅漂亮的手臂肌肉线条,怎么看都不适合轻飘飘的裙装。
真高兴我们取得意见一致,如果你可以收起遗憾的表情,我会更高兴。
收收收,我已经收起来了。征在生气啊,他总是在生气。只是,此时的纯奈再也无法将对方形容成奶凶奶凶了。她再次表达歉意,语气郑重,抱歉,以后再也不会了。
赤司点头。既然你诚恳又可爱地道歉,只能原谅你了。但是该解释的一定要解释!事关他的清白、声誉和纯奈对他的评价!
纯奈,我不会找陪酒女,一辈子都不会。赤司很严肃,然后,在读懂纯奈奇怪眼神后,满头都是黑线,更不会找少爷!你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快给我收起来!是叫绪方美雪吧?纯奈认识那个女生后,增加了许多奇奇怪怪又不必要的知识。
我没有在想奇怪的事情啦。纯奈心虚地移开视线一秒,又转回来,语气故作平淡坦然,征,我能感觉到你是认真的,我相信你的话。不过,绪方说过,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呢,现在表现不错不代表将来也是→_→。
纯奈,请你用常识的角度和理性去判断,我不可能做那种事。给我百分百信任啊!赤司敏锐察觉到纯奈的眼神微妙。
嗯,在你眼里这种是正常应酬吧,我懂得。
你不懂!有你在!我怎么去看其他女人!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除了你,任何女人都不行啊!
我说,你们怎么还不进来?突然响起的幽幽声音打断了赤司的话语,竹早悄无声息出现在赤司身后。
优弥,你、你怎么了!听到熟悉声音的纯奈探过身体,避开挡在身前的赤司开心看去。诶!这个鼻青脸肿油光滑亮(抹了药油)的猪头是谁!
没什么,给主将前辈当陪练。提起这个,竹早眼神死了。
辛苦你了。纯奈秒懂他的悲伤。
还好,我还活着。被安慰的竹早双眼含泪,一身掩不住憔悴。真的,他的要求不高,能够活着见到纯奈勉强加一个祥太郎,他就满足了!
纯奈。我们的谈话还没有结束。赤司插话。他往后斜着退了一步,侧过身体,让纯奈不用再辛苦越过自己去看竹早,也让自己可以看到身后的竹早。
咦?还有什么要说得吗?如果是陪酒这件事,征,你放心,对于朋友的私人行事我不会多加干涉纯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赤司沉沉的目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