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盯着纯奈,嘴里命令:竹早优弥,你进去。
凭什么我进去了。竹早的硬气被赤司一个冷酷不容违逆的眼神秒杀,打开包间的门,一脸壮烈走进去。
纯奈。赤司回过头时,面容平静,左眼已经变成温暖却冰冷刺骨的橙色。
是哒!纯奈抬头挺胸收腹立正,大声回答。征又生气了,这回还是超级生气,她多久没看到征的这种姿态了?
可以请你帮我个忙吗?
可以哒!
经过你的提醒,我发觉,现在的我可以肯定自己不会做出找陪酒女的事情,不会参加乱七八糟的宴会。但是,以后呢?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无法保证,所以,可以请你帮助我吗?赤司决定换一种有益的证明方式。
怎、怎么帮?
如果我一个人无法做到一辈子不去那种场所,无法做到一辈子不出席拥有那种色彩的活动,那么,就集合两个人力量。赤司神情安静,文雅秀美的脸庞在明亮的光源环境中透着偏冷的质感,像是栩栩如生的石像。
纯奈,请你在我的身边监督我,时时刻刻提醒我,需要带女伴的场所陪我一同出席,需要拒绝别人邀请时充当我的理由。我不能做出令赤司家蒙羞的事情,也不想在人生漫长的时光中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纯奈,一辈子陪在我身边吧。
纯奈被最后半句话打动,咬着粉唇,轻轻点头。
征,直到你有未婚妻之前,我会帮你的。纯奈可以感受到赤司的认真与诚挚,尽管知道那样做与自己的名声有碍,但是她不在意。因为她这辈子都不能体会和拥有恋爱感情,这样的她没有资格恋爱,是以,纯奈早就做好永远单身的心理准备。
直到我有未婚妻前,你都要待在我身边帮助我。除了你不会有别人,所以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好的。纯奈给出肯定答复。
赤司笑了,瑰丽的鸽血红双眼里似乎有繁花绽放,层层叠叠怒放。喜悦从他的眼睛、嘴角、英俊生动的秀美脸庞溢了出来,像是冬雪消融,像是春水满川温柔流动,直白纯粹,明快鲜活充满感染力。
纯奈不由自主跟着笑起来,浅琥珀色眼眸清晰映着好友的笑容,笑得非常好看。
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还未完全成熟的俩人,就在喧闹的背景音下,互相对视,眼中只有对方,没有什么意义却十分美好地笑着。
笨蛋笑得未免太傻了吧。竹早小声嘀咕。也不知道在说谁,是纯奈?是赤司?或者是两个人?又或是他自己?他站在包间内,站在阴暗里,透过不大的门缝注视着站在光明里的俩人,心情酸涩复杂,随后,悄无声息关上门。
也不知道对视了多久,纯奈和赤司被来送酒的服务生惊醒。
怎么还送酒?纯奈细眉不赞同地拧紧,她记得包间里早就酒味弥漫来着。
是第四次点酒了。赤司精准说出次数。
第四次!纯奈惊呼,征,你不是说包间里只有你、优弥和惠里奈吗?你和优弥还是未成年!法律规定不满二十岁是不可以喝酒得!纯奈越说越气,气呼呼怒瞪赤司,超凶!就问你怕不怕!
戳。赤司伸出指尖带有薄茧的修长食指,精准戳中纯奈的左边脸颊。
纯奈:
好软。不仅戳了,还发表感想。
纯奈:
右边也是。赤司换一边轻轻一戳,鼓起的脸颊都被他戳得噗一声放气了。
赤司征十郎!纯奈悲愤怒瞪,挡开赤司的手,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只可惜,她温软湿漉漉的眼眸没有一丝一毫震慑力,甜甜软软糯糯的呵斥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只让人觉得她楚楚可爱,仰起小脸从下往上看的角度更是惹人怜惜。
赤司握拳挡在唇前轻咳几声,掩饰住他被逗笑的事实,其实被甜到心坎里。
别遮了,我看到你的眼睛在笑了→_→。征长得太高了,抬头跟他说话好费力。即使这样,纯奈还是固执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而不是像和紫原说话时看着对方的胸膛(近距离站姿),这点差别太过微小,微小到她自己都没察觉。
哈哈哈哈。赤司爽朗笑了出来,灿烂的笑容和他的人设不符,却没有一丝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