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里奈眼里的汹涌更加猛烈了,只能靠着意志强撑,勉强维持冰冷的表情,下巴高高抬起,高傲的模样却只是为了不让这一刻眼里的汹涌掉落。
明天不能见面了,下次见面可能要在周末,或者在你从美国回来后。纯奈轻轻说着,声音轻快活泼,唇边的笑温柔甜美,甜得让人心情愉悦。
赶紧走!如果,今晚留下纯奈,是不是一切都会改变?事情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纯奈笑容更甜了,软软的像是最好吃的纯白棉花糖。
不可以!笑得那么好看做什么?脱离我,你就那么开心?
也是呢,我们现在是冷战状态,是出这个家门就要相互忽视的关系呢。纯奈稍稍收敛了笑,还故作严肃地点点头,似乎在确定她所说内容的正确性一般,只是,她的五官都在笑,笑得明媚灿然可爱,眼里还藏着飞扬的喜悦,本来就甜美软糯的少女顿时更看不出一丝严肃,只让人心里甜得发软。
知道就好!心里明白,自己这时候应该呵斥纯奈离开才是,因为眼睛已经要忍不住了但是,她果然想让纯奈再多待一会,哪怕是一秒笑就笑吧,被嘲笑的话也没关系不!她要忍着!惠里奈用尽全身力气憋着眼泪。
噗。纯奈笑了。
信不信明天拉你去道场练一练?惠里奈气结,可是当目光落在纯奈的右边脸颊时,这个想法无缝切换成明天拉一条虫子练一练,飘忽的眼神一闪,移开了,不敢再看自己造成的伤口,握成拳头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手掌中,很快就留下了月牙痕迹的印痕。很疼,却比不上心中的疼痛。
惠里奈。这时,纯奈再次呼喊了姐姐的名字。
惠里奈。
你很烦人啊!
会吗?
名字说一次就好,不要随便玩弄别人的名字啊!
纯奈眨眨眼:惠里奈惠里奈惠里奈。不停歇的连叫了三次。
惠里奈眼里的汹涌都停了一瞬。真以为我不敢打你了?
惠里奈。又叫了一次,纯奈依旧灿烂笑着,以后啊,忍足家女儿的招牌将由我扛起来,忍足明智的事情,品川的事情,该知道的人总会知道,这样一来,家族里的人会相信我能扛起来家族宗家的名号,外人会称赞我很好地继承了忍足家女儿的名号,我会做得比你更好哦。以后啊,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平平安安健健康□□活下去。
所以。望过来的目光温柔似水,比春风还轻柔,比破晓的晨曦还温暖。
惠里奈,不用再管什么家族的名号和荣誉了,也不要再照顾我了,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吧!
惠里奈,恭喜你,你自由了。纯奈笑得很好看。
你、你说什么?惠里奈怔然。
不是一直都有吗?喜欢的事物,渴望要去做得事情,跟忍足纯奈无关、跟忍足家族无关、只跟忍足惠里奈心情有关的事物。没问题的,你的话一定可以的~
有什么从眼睛流了出来,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惠里奈却毫无反应,只会傻傻看着自己的妹妹。
抱歉,在毕业表演那天下好的决心却拖到现在才告诉你。纯奈不好意思摸摸脑袋,因为,我觉得实现后比较有说服力。
惠里奈突然想起那天听到的歌声,她听到纯奈对着自己唱着余生仍想继续守护着你,不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我愿献出我的全部,就此永远守护着你,一字一句,清晰而动人。
请享用这份迟到的礼物,梦想,请加油^0^~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纯奈鞠了个超过90度的躬,起身,露出个可爱的笑容,开门,毫不停留走了出去,笑着对惠里奈挥挥手,关门。
门外,纯奈大步走开。
门内,惠里奈哭成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