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可能的,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和好,惠里奈比你爸爸还固执呢。身后突然传来幽幽的声音。
侑士抬头就看到妈妈鬼鬼祟祟出现在自己上方,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一把尖叫全被忍足爸爸一手堵回去,等他平静下来后,忍足爸爸才收回手。
爸爸,妈妈,你们不是回楼上了?侑士小声问。
待会。忍足妈妈怎么可能说她使用了拖延战术这种没有尊严的话?还xx了?
忍足爸爸只是温和笑。
侑士打了寒颤,不再追究细节:妈妈,你觉得她们不会和好?纯奈已经充分证明了她很强啊。
事情的关键根本不在这里,纯奈再强在惠里奈眼里也只是需要她保护的弱者。所以,今晚纯奈的发言即使扭转了瑛士的看法,也改变不了惠里奈的心意。
惠里奈是戴了多厚的滤镜看待纯奈啊。侑士无力。
大概是就算知道纯奈做了这么多别人难以做到的事情后,如果她不搬出去惠里奈依旧要管教纯奈的程度。那孩子打从心底这样认为,谁都不能改变,即使是瑛士训斥,惠里奈也只是表面答应吧,忍足妈妈头疼。
她家最固执的人就是惠里奈吧,到底要纯奈做到什么程度,惠里奈才会完全放手呢?别以为她不知道长女心里正憋着火,十分不甘,还在想办法把纯奈拉回正途吧。
忍足爸爸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给予慰藉。
忍足妈妈回头,深情凝望。
侑士看了眼现在表现得和没事人一样的爸爸妈妈,扭头,去盯着两位姐姐。秀什么恩爱,他才不相信心眼比针还小的爸爸这么就消气了,八成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吧
那边,依旧很安静。
那、我走了,拜拜。终于,纯奈打破了沉默。
滚!惠里奈高冷简洁回答了一个字。
这回答,看得侑士眼睛都疼了,忍足妈妈捂脸,忍足爸爸推推眼镜长女心里又在哭唧唧了吧。
那边。
纯奈不再说话,低着头慢慢走到玄关处,坐下,开始穿鞋子。
前面一家人的和乐气氛,此时在俩姐妹之间只剩下冬日般冷肃。
表情冷若冰霜的惠里奈紧紧跟在后面。纯奈走着,她保持一致的速度跟着后面,考虑到俩人的身高差,惠里奈能够瞬间就调整成相同的速度,真的是很厉害了;纯奈坐下穿鞋,她就靠着旁边的墙壁,双手环在胸前,冰冷的目光一直落在纯奈身上;纯奈站起来,拿了放在鞋柜上的书包和网球包,她依旧冷冷看着。
那目光像在看死人。
让躲在转角墙壁后的侑士三人,不由再次露出看智障的目光,只是这次注视得人是惠里奈。
惠里奈。纯奈整理好所有物品,现在只差开了门就走。
她站在大理石地板的门前,望着站在略高处的木质地板上的惠里奈,微微仰起头,浅琥珀色的眼眸在柔和的灯光下流动着脆弱的美丽色泽,刚才面对爸爸的所有勇气与强大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像是褪去所有坚硬,只留下最柔软的部分来面对着惠里奈。
空气似乎更加安静了,惠里奈看着沐浴在柔和得过分的光线里的纯奈,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上一句你走,但晃神间,似乎看到纯奈哭了,那话就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因为纯奈的眼角有潮湿的晶莹在微微闪烁,像是阳光下的玻璃碎屑纯奈的确应该哭得,她刚刚骂了滚。
但下一秒惠里奈回过神来,只看见一双清澈柔软的眼眸,并没有一点湿痕,只看到纯奈对着自己笑得,笑容很甜,有点无奈又充满了包容,稚嫩的美丽脸庞居然流露了成熟大人的神情。
成熟,是因为她逼得吗?
惠里奈怔然,这一刻,她以为纯奈会哭,但纯奈没有,反而自己的眼眶在发热发烫,有什么在眼里汹涌,快压抑不住了。是什么?是废物的无能狂怒?
纯奈,是真的搬出去了。
以后,不能每天看到她的笑脸了。
只要走出这个门,她再也管不了纯奈,不能对纯奈的全部事情发表看法,不能命令她遵从自己的选择以后,纯奈身边有了危险,不用她身边有心怀不轨的人,不用她都不用她了,纯奈自己会面对处理不用她忍足惠里奈了
是的,纯奈要自由了她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