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办理完结婚手续,及川就经常一边看着她傻笑,一边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小优居然可以是我的妻子欸,嘿嘿,好开心……!”
“小优小优,能不能叫我一下那个词,就是……旦那什么的?求你,就一句啦!”
“最喜欢我家小优了,重点是我家的噢!”
完全恋爱脑笨蛋。
婚后的丈夫黏人程度无限上升,智商好像有点下降。
有时候优还会看到及川跟卡罗和莱茵聊天,坐在地上认认真真捧着猫臉或者狗脸,告诉它们在这个家里及川是爸爸,小优是妈妈,卡罗和莱茵是崽崽。
及川:“記住了吗!”
莱茵:(不耐烦地甩尾巴)
卡罗:“汪!”(跑去按了“烦人”的按钮)
除此之外,及川还录制了能讲“爸爸”和“妈妈”的两个说话按钮,企图怂恿两只崽崽说他爱听的话。但卡罗除了找及川要零食之外并不怎么按,莱茵对此更是毫无兴趣。
优:“你是在办家家酒吗。”
及川无辜:“不行吗!”
优:“……没说不行。”
至少小动物当崽崽还挺可爱的。一猫一狗,一公一母,他们也算儿女和物种都双全了。
20年年末,短暂的新年假期,及川与优一同回到日本过新年。这次他们只打算待半个月左右,之后及川要全身心进入训练状态,为明年的奥运会而努力。
尽管奥运被迫延期,训练也几度被各种场外因素耽误,但作为一直向前看的人,及川彻从不会把训练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纠结上。一定会有更多比赛,他和对手们都在不断向前。
只要仍在排球场上。
无论何时,总会再见。
“话说奥运在日本举办,完全不像客场呀,”及川说,“结束后还能直接回家,好方便!”
“在老家跟老对手同场竞技,意外的很有宿命感呢,”优感慨,“不会像去陌生的地方那样不适应。”
“宿命?孽缘吧!”及川笑了。
一切的开始,过去的结算。
他已经迫不及待见到那些熟悉得要死的脸了。
到达仙台。与往年一样,优跟及川会一起在国见家住几天,在及川家住几天,再去秋山家住几天。把所有地方都去一趟,跟所有家人见面团聚一遍,包括前往墓园看望优的父母。
然后告诉大家——
他们已经结婚了。
及川一直憋着没说,就是为了亲眼看到公布结婚消息的瞬间。
众人反应各异。
有像安子阿姨那样感动落泪的,有像明理阿姨那样好生对两人各自叮嘱的,有跟小英一样并不意外还觉得他们居然才结婚的,也有凛姐姐那样非常震惊的……
这种场面后来又在青城聚餐时上演了一次,波及范围相当广。
不过无论最初是惊讶还是调侃,亦或是埋怨他们怎么瞒了好几个月才讲,询问什么时候办婚礼……大家送给两人的只有真诚的祝愿,希望他们能够长久幸福而已。
与优和彻的愿望一样。
如果把愿望叠加起来,会更容易实现吗?优不知道答案,她从不把希望完全寄托在祈愿之上。
一切都要自己实现。
聚餐那晚,优喝得有点多,表面还清醒,但意识已然醉意朦胧。
结束后出门,优拽着他说想去墓园一趟,不去就不高兴,鼓着脸盯着他不说话,完全是在耍赖。及川无奈,用围巾帽子等各种防寒措施把她裹成个粽子,才牵着醉醺醺的妻子前往墓园。
一月初,路上还有未化的积雪,夜风冰冷,吹散了些许酒气。
优知道自己在往哪走。
到了地方,她没顾及衣服会不会脏,直接坐在了墓碑前,低声与爸爸妈妈聊天。一句一句,从结婚的事情聊到同居后的各种小事,从现在逐渐向前,聊到大学,聊到高中,聊到遥遠的过去。
及川陪着她,看着她,和她一起说,还帮她补充细节……顺便给她暖暖手,让优有一个依靠。
说着说着,优说不下去了。
她眼眶泛红,但没有哭出来,只是沉默着。夜里的墓园很安静,安静到风声也像呢喃低语一样。许久,她吸吸鼻子,对及川笑了一下,声音干涩,目光明亮如粼粼波浪,随着浅浅水光闪烁。
“……走吧,回家。”
说着,优想撑起身。
于是及川把她拉起来,但并未带她离开——他面向她,走近两步,抱住了优。隔着厚厚的衣服,却好似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感受到他的力量。
拥抱是最好的安抚。
“唔……彻?”
优下意识后退半步,懵懵的。
醉意与混乱的心情融在一起,分不清什么才是真正的心中所想,自己都搞不懂心情了。理智被扰乱,只剩下了单纯的感受与最原始的情绪。那股情绪被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