髭切:“现在也不晚哦?”
我:“可恶!不要再诱惑我了啊!”
越想越心烦的我砰的一声把脑袋砸在桌子上,因为阿花和鬼血的加持这一下对我来说完全是不痛不痒,反倒是把战战兢兢地来给我送饭的秋田藤四郎吓得一哆嗦,场面一度变得非常混乱。
关键时刻还得看粟田口大家长,鬼丸国纲镇定自若地将秋田藤四郎手上端着的饭菜放在桌子上,并制止了我和秋田此起彼伏的道歉声。
“我好像又吓到他了啊。”看着秋田藤四郎离开的背影,我想起了自家那个活泼可爱的粉毛正太。我们本丸的秋田藤四郎非常热衷于参与各种团建活动,甚至蝉联了多届捉迷藏比赛的冠军,其实力之强劲就算我使出浑身解数作弊也难以与之抗衡。
考虑到聚集地的原住民对审神者这一群体八成没有什么好印象,我非常有自知之明地选择在部屋内用餐。虽然七星剑明确表示餐食和住宿可以免费提供给我,但我主动提出帮他们手入作为交换。
审神者不语,只一味的手入,这种行为明显软化了暗堕刀剑们冷硬疏远的态度,最直接的表现就是秋田藤四郎自告奋勇地来给我送餐。第一次见面时粉头发的小短刀对我露出了很是拘谨的笑容,捏着衣角为过于简单的饭菜道歉,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向我道谢:“审神者大人,谢谢你救了一期尼。”
我严重怀疑自己身上存在某种树洞buff,扪心自问我其实不是一个好奇心非常旺盛的人,一般情况下不会去询问别人的伤心事,但架不住别人非要主动倾诉。我只是向秋田夸赞了他们费心准备的伙食,秋田就一股脑地坦白起自己的经历。
秋田藤四郎是在聚集地中较为少见的流浪付丧神,难怪他身上仅仅笼罩着一层浅薄的暗堕气息,想必是在跟暗堕同伴的相处中沾染上的。秋田并没有多少可以倾诉的故事,事实上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将他遗弃,秋田只知道在一次普普通通的远征中突然失去了与审神者的链接,茫然无措地迷失在回家的路上。
被单方面切断契约的刀剑付丧神没办法返回本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灵力逐渐消耗、枯竭,最后寂寞地变回本体陷入沉睡。
孤独等死的秋田藤四郎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了暗堕的一期一振。
不得不承认我之前碰见过的那些人渣有句话说的该死的有道理,那就是一期一振是所有刀剑中最好拿捏的一个。没有经历极化修行的短刀因为易碎和好操控本身就很容易被有心之人拿来利用挟持,像这样的弱点一期一振甚至有十几个,一拿捏一个准。秋田碰到的刚好就是一振失去了所有、如行尸走肉般苟活于世的一期一振。
偶然相遇的流浪秋田是暗堕一期活下去的全部理由。
我:妈耶,这也太不健康了吧!怎么感觉我遇到的一期就没一个精神状态正常的,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一期一振这把刀本身就不太对劲啊。
一期一振的确将秋田藤四郎保护的很好,手入的时候我就发现秋田身上几乎没有伤口,而一期一振身上却布满大大小小的创伤。好不夸张地说一期一振当时看我的眼神就跟淬了冰似的,在我给秋田手入的时候更是将手按在了自己的本体刀上,一副见势不对就要冲上来跟我拼刺刀的架势。
然后就被个子矮矮,威严大大的鬼丸国纲一把抓住,顷刻炼化了。
我得意叉腰:“哼哼,我们家鬼丸连暴走中的暗堕一期都能控制住,拿捏你还不是轻轻松松。”
鬼丸国纲:“……小明大人,请你先专心手入。”
被遗弃的经历真的对秋田藤四郎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直接让活泼开朗的小短刀变成现在畏缩胆怯的模样。秋田在坚持不懈的送餐中逐渐歇下了心房,偶尔也会向我吐露一些连他敬爱的一期尼都不了解的心事。
“我其实经常梦到之前的主人哦,”小短刀贴着我的耳朵小声道。“我梦到她拉着我的手说想要山顶的鲜花,却在我即将触碰到的时候伸出手将我推下悬崖,然后我就醒了。”
我:“真希望你不会恐高。”站在三楼往下看都觉得腿软的我可太懂这种感觉了,每次都会被从高处坠落的梦折腾的身心俱疲。
“没关系的,我并不害怕高处,也不害怕坠落,”秋田摇摇头,蔚蓝的双眼蒙上若有若无的水色,“我只是……害怕被丢下。”
无数个从梦中惊醒的夜晚秋田藤四郎都会痛苦地在回忆里挖掘自己的错误。为什么要抛弃我,秋田想,是因为我实力太弱了吗?还是因为我在内番时不小心打了个盹?又或许是主人突然讨厌起了粉色?
听完秋田藤四郎的心理剖析的我因为槽点太多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只能恨恨地伸出魔爪疯狂揉搓秋田藤四郎软乎乎的头发,把情绪低落的小短刀都给搓懵了。
“找不出错误就别硬找了,笨蛋,”我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戳了戳秋田的脑门,在发现自己没控制住力道不小心戳出小红印后心虚地摸了摸秋田的小脑瓜,“这种时候要学会勇敢地质疑其他人,比如那个莫名其妙发神经的审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