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鬼丸国纲通过我见到大包平后的表现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小明大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振大包平以及小乌丸的存在。”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将小非当初告诉我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们交代清楚。
蜂须贺虎彻:“所以小明大人你之前是在明知有弑主刀剑在外流窜的情况下还想单骑出阵啊。”
我:“非常抱歉!”
骨喰藤四郎:“完全没在反省。”
我:“我已经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被揪着“藏事”、“总想单独行动”的毛病来回批斗的我安详地瘫在地上,闲不住的手指不自觉地勾搭上蜂须贺垂落的紫色长发。
蜂须贺:“小明大人——”
我哼哼唧唧地纠结了一会儿,小声问道:“你们都知道弑主的后果吗?”
蜂须贺脸上透着些许无奈的笑意因为我的话逐渐归于平淡,轻轻地嗯了一声。
“小乌丸只是弑主未遂就变成了那个样子,”我甚至不敢回想第一次见到小乌丸时的心情,可以说和当初卧底拍卖会不相上下“我真的有一瞬间觉得这么痛苦还不如直接死了来得干脆,但小乌丸没有放弃,丰前江和大包平也没有,我不可以否决他们的努力。”
明知会遭受怎样的反噬依旧下定决心去做,小乌丸他们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过去啊。
我没有勇气去问髭切他们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做出这种极端的行为。无论成功与否弑主刀剑的结局几乎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无尽的折磨与痛苦中绝望地等待属于自己的终焉。
“也就是说在小乌丸心里即便是饱受折磨地死去也要胜过继续在审神者手下生存,”我无意识地想要抓挠自己的胳膊,被沉默的鬼丸国纲握住手指,“不论是希望其他同伴脱离苦海还是出于其他目的,都能证明那个审神者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就算做不到公平公正也不能失衡到这种地步啊,既然是契约难道不该是双向的吗?怎么会有审神者可以对自己召唤的刀剑付丧神为所欲为,刀剑男士却不可以伤及审神者分毫这种离谱到极点的设定啊!
越想越气的我恨不得螺旋桨式升天并高呼“公平死了”:“这!根本!就不是是不是既得利益者的问题!这就是对弱势群体的压迫与剥削!”
你要说时政没给刀剑付丧神留一点活路倒也不至于,远的不提前一任审神者就是在刀剑男士与狐之助配合下被送去吃牢饭的,但这个机会他们等了足足一年,好不容易才找到审神者的一丝漏洞。当初还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我觉得他们已经够惨了,完全没想到狐之助口中万里挑一的审神者中居然有这么多没素质没道德没人性的三无产品。在这些三无产品手下讨生活的刀剑男士们总不能完全把希望寄托在人渣的一时松懈下吧?
看上去光鲜亮丽,实力强劲的刀剑付丧神其实从显形的那一刻起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利,一旦倒霉开出地狱难度的审神者甚至连死亡都没办法由自己做主。
髭切:“……你居然会想这么多啊。”
我无能狂怒:“这都怼到我眼前了!我又不是瞎子!看到了怎么可能不想嘛!”
更可恶的是我除了生气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这种困惑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持续至今的审刀相处模式不是我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有那么多闲工夫就不能花在守护历史上吗!”我在不算宽敞的部屋里来回翻滚,“实在没活就追追剧看看书、培养点兴趣爱好不好吗!”
[鹤丸国永]:“说的对啊!”
我:“是吧,非得把好好的刀子精逼得跟自己同归于尽也不知道是图啥!”
[鹤丸国永]:“没错没错!”
这捧哏来得恰到好处,唯一的问题在于我这次出门好像没带鹤丸,那这振[鹤丸国永]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哗啦一下拉开紧闭的房门,成功捕获一只非常符合刻板印象的暗堕鹤丸——和我家那只上房揭瓦的白鹤不同,这只爱接茬的鹤丸跟被丢进墨水缸里腌入味了似的,从头黑到脚,也就皮肤看着白点,金色的眼睛也变成了不详的血色。
黑鹤被我逮到也不慌,非常自来熟地跟我勾肩搭背起来:“我听说基地出现了野生的审神者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会听到这么有意思的发言。”
爱染可听不得这话,据理力争道:“才不是野生审神者!小明大人是家养的!”
我:“我谢谢你啊,小爱。”
黑鹤嘿嘿一笑:“不管怎样,欢迎来到暗堕刀剑的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