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小火苗摇晃几下,灭了。
下一瞬眼睛忽然被一只手覆住,即使被挡着易清昭也感受到了白光,指缝一点点分开,泄进灯光,而后完全离开。
随着她手的离开,易清昭听到了严锦书温柔的声音:“先吃蛋糕?”
“好。”
严锦书取下蛋糕上的蜡烛,“3”和“2”被整整齐齐摆放在一旁的卫生纸上,刀刃斩断玫瑰花,她随意开口:“平时吃蛋糕吗?”
“生日的时候吃过。”说完这句话,易清昭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打开和林语的对话框,上面仍旧是自己回复的那句[谢谢。]。
“好吃吗?”
指腹蹭了下手机壳便合上,认真回忆当时的口感:“很甜。”
“你喜欢吃甜的吗?”严锦书递给她一小块蛋糕,上面是一朵完整的玫瑰花和唯一一只蝴蝶。
易清昭叉了一小块吃进嘴里。
有点苦。
“不喜欢吃甜的。”她说。
严锦书便也插了一小块递到唇边,咽下后若有所思地开口:“还不错。”
易清昭盯着她缺了一个小角的玫瑰陈述:“你不喜欢吃甜的。”
“嗯。”严锦书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叉了一小块递到易清昭嘴边,“那颗糖很甜,也不错。”
易清昭怔怔地看着那块残缺的黑玫瑰,又抬头看向神情自若的严锦书。她眨了眨眼,近乎虔诚地张开嘴,小心翼翼含住那把银叉,苦涩在舌尖散开。
“好吃。”
蝴蝶被叉子挑起,易清昭看着它精致的翅膀,咬了一口。
甜的。
整块蝴蝶都被她吃下,它的残躯黏在牙齿上,舌头用力碾过才卷走残渣。
“严老师。”
“嗯?”
“不想吃了。”她顿了下,补了句,“甜。”
严锦书眸色暗了暗,手指捏在盘子上变了形。
“笃。”
严锦书放下蛋糕,神情自若地擦拭指尖上不小心蹭到的一点黑,她随意道:“清昭,我尝尝。”
“嗯?”易清昭愣了下,看着只剩光秃秃的玫瑰花的蛋糕变得无措,“吃掉了。”
“过来,我亲亲你。”
严锦书说的随意,好似不过是帮她倒杯水那样简单,易清昭直接宕了机,没等思考出什么下一瞬直接凑上去贴上她的唇角。
严锦书扶着她的腰稍稍俯身配合她,而后踢下自己的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平视着她颤抖的睫毛。
她吮了吮易清昭的下唇,舌尖扫过那条缝隙却怎么也撬不开她的牙关,那层薄薄眼皮下的凸起转动得更快了。
严锦书无奈分开些距离,只见她刚分开一点易清昭就紧紧追过来再次贴住,她只好用手箍住她的下巴推开些,易清昭睁开湿淋淋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她。
“张开一点嘴。”
易清昭乖乖照做,下一瞬严锦书的舌头就如同小蛇一样灵巧地钻进她的口腔,掠夺她所剩不多的氧气。
津液没了阻挡不受控制地下落,顺着彼此贴合的唇瓣流出,还没等她伸手去擦,便被严锦书伸手抚去,那只沾着她口水的手挤进她的指缝,收拢。
指缝变得滑腻腻的。
小蛇挑逗起它的同类,但另一条蛇就和它的主人一样木讷,只呆呆的待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条小蛇怎么卖力舞动都不为所动,却在那条小蛇准备离开时下意识追过去,牵引着它回到原来的位置。
大脑越来越混沌,胸腔里的空气逐渐稀薄,易清昭抓紧了严锦书胸前的布料,身体无力地快要倒下时,在腰上那只手的紧紧扶稳她,把她压向它的主人。
“唔……”易清昭本想喊严锦书,声音在发出时又莫名变成哼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严锦书抵着她的额头分开一点距离,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呼吸。”
易清昭张着嘴小口小口喘息,鼻尖被严锦书蹭了蹭,她看向严锦书蒙了一层雾的眼睛,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本能地闭上眼再次贴上,没喘匀的气被生生咽下,学着严锦书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叼住她的下唇吸吮。
严锦书抚摸她脖颈的手对她来说就像是鼓励一般,她吮吸地更加卖力,甚至能感受到严锦书有后退的迹象,可脖颈上的手却依旧用了些力揉捏着,她便紧追不舍,不分开一丝一毫。
不知道过了多久,脖颈上的那只手不再揉捏,反倒紧紧攥住她的脖颈把她往后拉,易清昭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那果冻般柔嫩的下唇。
距离拉大,易清昭看到她惨不忍睹的红唇,颜色比先前的口红还要艳丽,她眼神一时之间变得有些飘忽。
易清昭蹭了蹭衣角去勾严锦书的食指,不安地看向自己弄出来的红唇,还没开口就被严锦书重重堵上,胸腔里那颗惴惴不安的心脏霎时间落了地,结果刚闭上眼那处柔软便离开了。
易清昭茫然地看向神色复杂的严锦书,干巴巴开口:“为什么不亲了?”
严锦书平复着太阳穴突突跳动的神经,压抑小腹一股接一股卷起的浪潮。
她并没有打算今天做些什么,也不希望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去做,何况这个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