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辰安看着地上被洒在桶外的水打湿的衣服,又听见苏梦枕关切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辰安,怎么了?”
易辰安语调依然慵懒,平静道:“不小心把放衣服的矮凳推倒了,衣服湿了。”
苏梦枕道:“我帮你拿干净的。”
易辰安便缩在水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屏风旁的方向看着。苏梦枕的脚步远去,不一会儿又重新响起。不一会,他就出现在屏风边,手里拿着干净的衣服,走到矮凳前停下。
易辰安脸颊沾着水珠,眉眼湿漉漉的,湿发搭在眉骨上,像极了容貌秾丽的海妖。
他抬眼看向苏梦枕,下眼睑微垂,眼尾也被热水熏得嫣红:“多谢兄长。”
苏梦枕措不及防地垂眼看向地面,心头一震,一种难言的痒意出现在心头。下一刻,水声响起,易辰安半个上身浮出水面,伸手去从苏梦枕手里拿干衣服。
苏梦枕竟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深瞳猛然震动。易辰安摸了个空,疑惑地看着他,发现苏梦又不动了,于是再去拉。
苏梦枕闭了闭眼,在易辰安湿润白皙的手指触碰到他的手背时,终是忍不住猛地抓住那双好看的手。
易辰安仍是仰头看苏梦枕,眸光盈盈,而后,他眼中的苏梦枕忽然越来越近。苏梦枕迅速捏住易辰安的下巴,深深吻住他的唇。
衣服被稳稳放在矮凳上,干燥的手掌紧紧搭在了白皙的还残留着水珠的肩膀上。苏梦枕的手掌温度烫得吓人,又下意识地钳制住手掌下的躯体,叫他没有逃脱的可能。
易辰安任他亲吻,任他索取,一动不动地仰着头,气息慢慢地不再平稳,眼睛也下意识地闭了起来,睫毛不住的颤抖。
粗糙的食指在形状优美的锁骨上摩挲着,又痛又痒。
苏梦枕冷静和清醒过来时,他已经虚掐着易辰安后颈的软肉,不知亲了多久。
易辰安的嘴水光潋滟,艳红的唇肉更是红肿。
他的皮肤本就冷白,苏梦枕的指节稍稍用力就容易留下痕迹,一切都如此明显。
易辰安下意识地舔了舔唇,将唇角的水光舔舐殆尽,微亮的眸光一动不动,只是平静地看着苏梦枕,像什么都不懂的精怪。“兄长为什么要亲我?”
苏梦枕喉结滚动,身上不觉已经出了热汗,燥热顿起,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易辰安歪了歪头,奇怪地看着苏梦枕:“辰安不懂,这是兄弟直接正常的相处模式吗?”
“兄长对我做这些是合乎礼节的事情吗?”
苏梦枕脸色一白,双腿不觉颤了颤。但易辰安的表情没有半分端倪,好像只是真的困惑。
他所懂的一切,包括世俗的伦理道德,都是苏梦枕教他的。倘若苏梦枕说一句是,那么易辰安会毫不犹豫地相信。
但苏梦枕不能。
他攥紧拳头,表情隐忍,涩声道:“我在外间等你。”
易辰安点点头,目送着苏梦枕离开。
待苏梦枕的确已经在外间坐下,他才缓缓地抚上自己的唇,眸色渐深,微微一笑。
让易辰安来陪他,是苏梦枕自己说的。更何况现在夜已经深了,更不可能改变。
苏梦枕手里拿着柔软的干巾,正等着像往常一样给易辰安擦头发。
易辰安穿着干净的寝衣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脸上还残留着明显的红晕,眉眼都是艳的。他自然坐在苏梦枕身边的床沿上,下意识地把额头贴在了苏梦枕的手掌下面。
苏梦枕不觉其他,只是仔细地给他擦着长发。易辰安呼吸声有些沉,在苏梦枕擦头时会时不时的有意无意一般用额头去蹭他的手指。
直到苏梦枕用内力将易辰安的头发全然烘干,才察觉到手下的皮肤有些发烫。方才那几分懊悔和疏离的心思已经消失,只是关心道:“辰安,怎么了?”
易辰安仰头看他,眸子上蒙着一层不甚明显的薄薄水雾,呼出的气也带着不自然的热度。
易辰安抿了抿唇,却敛眸摇头,说:“没有,什么也没有。”
苏梦枕道:“嗯?”
易辰安离开苏梦枕身边,在床内躺下,把整个人都盖在被子下面,只露出半张透着薄红的脸。
苏梦枕见他远远地缩在里面,不像以前那般要挨着自己,心中既是酸涩又是烦躁。什么时候,辰安与他这样疏远了?
易辰安撒谎,他很容易便反应过来。
苏梦枕眉眼微沉,却一语不发地熄了灯,也躺到了床上。易辰安和苏梦枕之间隔着一层“鸿沟”,仿佛一点也不愿意贴着他,显得疏远和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