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枕睁着眼睛,眸子里满是复杂,脑海中解不开的丝线缓缓缠绕,无法挣脱,自然也无法安睡。
易辰安缩在床榻内,本应该舒缓的呼吸沉沉的,苏梦枕正转头欲问,却听见易辰安低低地喘了一口气,像是压抑不住一般,在被子下的身体缓缓挪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温热的躯体忽然贴近了苏梦枕,易辰安试探性地拉住了苏梦枕的衣袖,哑声难耐道:“兄长,我...我不舒服。”
他改握着苏梦枕的手,十指相扣,手掌间全然是细汗,紧紧地贴着苏梦枕。易辰安蹭了蹭苏梦枕,茫然而又无措:“刚刚兄长亲了我之后,我便觉得身体很不舒服。”
易辰安已经许久未曾这般主动地亲近他,更别说牵着苏梦枕的手十指相扣。苏梦枕侧过身来,用另外一只没有被拉住的手去摸易辰安的脸,眸光沉沉,带着忧虑。
手下的肌肤发热,细觉还微不可见地发着抖。
易辰安去扯自己的领口,喃喃道:“好热,想...想脱衣服 。”
他的表达不甚明细,也全然不懂。苏梦枕却猛地醒悟过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前他只关注易辰安的心理健康,易辰安也只关心习武和制药两件大事,此前生活中除了苏梦枕也便只专注于学习武功,浸淫医术。
苏梦枕这才意识到,易辰安对这些难以启齿的事情的确全然不懂。
辰安还未及冠,此前也从未有人告诉他倘若这般…应该怎样去做。方才又是自己情不自禁地去亲他,勾得他有了这般反应……
苏梦枕还未动,易辰安便缩了回去,脸也越发红了,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也满是羞怯,甚至结结巴巴道:“抱…抱歉,兄长。”
苏梦枕明白,易辰安是想起来,这本不是兄弟之间应该做的事情。他之前是这样对易辰安说的,说他不懂,说他僭越,如今却第一次如此后悔。
易辰安的姿容,半分情动已是世间难得。苏梦枕下意识定定地看着身侧的青年,直到他垂眸掀了被子准备越过苏梦枕下床,行至半道却被人拦腰抱了回来。
苏梦枕压着他的肩膀,自上而下地专注看着他,目光清亮,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欲色和压抑。
“没关系,兄长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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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受不了了,作为最带感的一对,竟然还未步入正题,原是我写得啰嗦了[化了]
第112章 耳鬓厮磨
半个时辰过后, 苏梦枕净手回来,易辰安已面朝外侧,闭目睡去。
青年的眉间还带着余韵未歇的潮意, 额角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薄汗。苏梦枕用手轻轻擦了擦他的脸, 又未曾忍住, 怜爱似的将他眼角的泪水再度擦干。
薄薄的肌理在手掌下无法遏制地抖动, 自胸腔传来几乎压抑不住的呜咽和低喘, 一时间无法消失在脑海里。
苏梦枕垂眸看着易辰安,心中的犹豫和后悔与得到满足的掌控欲和爱意不断地碰撞,一时间谁都无法占据上风。
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 虽非血亲,却比血亲更为重要。从小对他全然依恋和信赖, 随着记忆里小小的少年抽条长成,变成了根深蒂固的执念。
苏梦枕明明有所察觉, 却放任他这样成长。心中的私欲在苏梦枕洞悉自己对易辰安的情感时再也无所遁形。
是他, 在引导辰安。
明明辰安什么都不懂, 却因为他, 步入歧途。
他又有什么立场来教训他, 疏远他?
苏梦枕不是一位合格的兄长。
他坐在床沿, 手却仍下意识地去抚弄易辰安的乌发。待他反应过来时,不由得苦笑出声。
真正执念太深的是他,真正步步紧逼的是他。可是, 他真的无法放下这难以切齿的情感。
苏梦枕附身,轻轻吻住易辰安的唇, 将他敞开的衣领合上,严严实实地盖好。
子夜时分,苏梦枕房里的灯才再度熄灭。
第二日, 易辰安回到易安园时恰好碰见白愁飞。
他一贯藏着医书的房间里,一抹白色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里面。易辰安走到他身后,歪头去看白愁飞正在阅览的内容。
“蛊?”
白愁飞的身子僵硬了一瞬,下一刻便已经无比自然地抬头看他:“嗯,我近来对蛊虫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