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昇每次看他这求夸的模样都像极了摇尾巴等零食吃的大狗。
他盯着屏幕宠溺地笑了笑,“帅。简直帅呆了。我怎么就找了个这么帅的男朋友呢!”
于天舒只要一被夸,嘴角就肉眼可见越翘越高,他臭屁地啧叹一声:“这是必须的。”
“得了,穿上吧。”江北昇也看他得瑟够了,柔声催促着。
“好嘞。”于天舒从椅子上弹起,拽起床边的卫衣从头顶套在身上。
每逢换季江北昇都会习惯性地嘱咐旁人注意感冒,但每年最先被病毒入侵的好像永远是他。
昨天江北昇本来就已经有些症状了,晚上又光着身子和于天舒没羞没臊地折腾半个多点,等第二天早上一醒来鼻子就不出气了。
闹钟响后他顶着一脑袋凌乱的头发费劲地从床上坐起,拽了张床头柜的纸巾狠狠擤了把鼻涕,一呼吸鼻腔中仿佛有数根小针在扎。
八点的会议他姗姗来迟,等从后门进去看着坐满人群的大厅,他仰着头环视一周,终于在最边的走廊看到了一个空位。
他脸上蒙着口罩半弓腰过去,快到座位时没注意踩到了地上一只皮鞋。
“不好意思。”他下意识小声道歉。
“小心。”过于耳熟的声音即可传来,江北昇错愕地抬起头,陈昀那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立刻映入眼帘。
江北昇努力掩住心里的震惊,但还是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等坐稳后看着讲台ppt下行的logo他才猛地想起,陈昀公司是这次活动的主办方,怪不得他们能在这里碰到。
果真是,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他这次出门就应该看看黄历。
江北昇今天来得实在狼狈,身上的短袖都穿反了,眉毛往上的天灵盖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他此刻也顾不得太多,怀里抱着半包纸巾时不时抬手擦一下鼻涕。
陈昀见他这样贴耳关心地问起:“我带药了,结束后给你。”
江北昇抬起手表示拒绝,“用不着,我一会网上买。”
陈昀见此也没说什么,见江北昇手里的纸巾快要用完,从西装兜里取出一包递他手边。
这个江北昇的确无法拒绝,他总不能众目睽睽下挂着两根鼻涕在这里听讲,他接过低声补了句:“谢谢。”
中场休息时陈昀端着杯热水走来,江北昇接下放在面前的小桌板上。
“喝点热水缓缓。”陈昀真诚地说着,然后递上来两粒感冒药,“给。”
江北昇看他一眼又看了眼药片,没多客气接过丢进了嘴里。
“你那小男朋友知道你这样吗?”陈昀献完殷勤还不忘拉踩于天舒一下。
江北昇不想和他争执,胳膊屈起撑着额头睨他一眼,“小感冒用不着。”
陈昀不说话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见江北昇手里的热水喝完他又喊人添了一杯。
医师论文的创新要点飘进耳朵江北昇只觉得催眠,一早上他强撑着精神才挺到了掌声响起。
会议结束陈昀要去前台整理文件早早过去,人群一窝蜂地全都站起,江北昇喝完杯里最后一口水,等人散得差不多了他才起身离开。
陈昀刚和同事交代完事项,在瞧见门口快要消失的背影后一路小跑着追了过来。
不给江北昇反应的机会,他抓住江北昇的胳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还好,我送你回去。”
江北昇推开他的手,“你忙你的,我房间就在对面。”
“我知道,看着你进去后我就走。”陈昀保证道。
江北昇一只手揣在兜里耸耸肩,“随便你吧。”
今天没有下雨,天气一如既往还是个惨白的阴天,江北昇捏着雨伞走在前方,陈昀不说话亦步亦趋跟他身后。
到了房间门口,江北昇掏出房卡抬起发胀的眼皮回看一眼,“我到了,你走吧。”
“我不知道你什么症状,但这些药暂时能用得上。”江北昇开门的功夫陈昀已经跟了进来,他边说边走向客厅,取出包里的一袋药片放在茶几上。
“身体是你自己的,我知道你平时忙顾不上操心,但也有人心疼的。”
“ok。拜拜。”江北昇懒得听鸡汤,坚决不多留他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