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病了?”陈昀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关心地问。
“没。”江北昇吐出一口烟,心烦地揉了揉眉骨。
他真要受够了陈昀这几年的阴魂不散,每一次突然出现都是这样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死缠烂打的祈求搞得像是他不是人的主动抛弃了几年的糟糠妻。
“别嘴硬了,你说说你,身边没个人照顾自己也不上点儿心。”陈昀看到一旁的烧水壶倒给江北昇一杯。
“我有人照顾,用不着你管。”江北昇冷冷地说。
“你是说周亦宁吗?”陈昀眼睛一转扯了扯嘴角,“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介意你和你那些朋友的关系,但我后来也想通了,你们要是真有事,早就在一起了。”
陈昀又幽幽地补了声,“但他最近又和花哲搞一起了,你应该不知道。”
江北昇何尝听不出他言语中的挑拨,他掐了烟吸了吸鼻子,只觉得好笑冷哼一声。
陈昀坐在他对面,欣喜地说:“我来除了和你吃饭主要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总部打算把我调到这边来。虽然和你不在一个区,但以后总归能见到。”
陈昀和江北昇当年的选择不同,研究生毕业后他进了一家医疗公司,之前他就混的不错,分手后江北昇一直懒得问他,不过现在不用猜也知道多么风生水起。
人果然一有钱,闲下来,就会想到玩感情了。
“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快辞职了,年底就走。”江北昇对着他不明意味地弯了弯眼睛。
陈昀拿着水壶的手明显停住,他愣了半天才轻轻放下,注视着江北昇笃定地说:“我既然决定了要过来,我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你明天就走,我能陪你一天是一天。”
“神经。”江北昇嫌弃瞥他一眼,“我有对象了,你不认识。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
陈昀比刚刚露出了更加不可思议的表情,接着江北昇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恼怒。
“你真要这样对我吗?”陈昀还是央求着问。
“我要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知道的,我最烦有人多管闲事。”江北昇不悦地站起身就要离开。
“能告诉我他是谁吗?”望着江北昇决绝的背影陈昀不甘心地喊道,而后他猛地想起上次见面,“是那天晚上的混蛋吗!他凭什么配得上你!”
陈昀坚持不懈的打扰真让江北昇觉得这人是不在国外呆得有些精神失常,他不想再多说一句。
就在江北昇刚刚迈出大门,陈昀哽咽着施施然问出:“北昇,你是不肯原谅我,还是放不下过去?”
江北昇停住脚步顿了顿,冷冷地回:“这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我不信你不爱我,你要是不爱我那我们的五年算什么!但如果是你放不下过去,你没有资格这样伤害我,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你没有错,可我也没得选!”陈昀说着冲上来从后背强行抱住江北昇,他的西装外套勒得江北昇喘不上气。
“我求你了,别对我那么狠心,好吗?你说的要的我都去做,别再离开我了。”
操,江北昇又想吐了。
他面无表情地解开陈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声音像石子一样重重地落在周围,“不行。我做不到。”
江北昇不得不去承认他是有赌气的成分在,但是烂镜重圆这种恶心事在他身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你自己离开吧。”江北昇垂下睫毛眨了眨,头也没有回的直接离开了。
下午的培训即将开始,被陈昀这么一耽误江北昇连口饭都没来得及吃。到了大厅里他憋着一肚子怨气,顺手拿了一个放在迎宾区的小面包,坐在最后一排咬了起来。
就在这时手机振动两下,江北昇原本以为又是陈昀,他暗骂了声不耐烦地打开屏幕,在扫到那个有些搞笑的猴子头像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
于天舒:[我明天是最后一天班了,你来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好想去接你。]
于天舒:[狗子转圈撒花jpg.]
江北昇真觉着于天舒发的那些表情包都特别像他,他笑着按下键盘:[好。最近天气冷了,你上班多穿点。]消息刚发出去他就强忍着嗓子眼的痒意咳嗽两声。
于天舒:[你也是哦,狗子亲嘴jpg.]
江北昇后背贴在椅子将塑料袋捏着一个团,他努力翻了半天自己为数不多的表情包库,最终还是把于天舒发来的狗子亲嘴再次转发了过去。
江北昇:[狗子亲嘴jpg.]
江北昇这场会开到了挺晚,在和同事吃过饭后已经九点多了。
到了夜里于天舒再次给他打来视频,刚接通就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嗯呢,有点。”江北昇说话的鼻音很重,画面中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