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上一痛,他忍不住轻呻,眨去眼底茫然,看见面前的邬平安因为不小心包扎太紧,将他弄痛后下意识在吹。
湿软的呼吸喷洒在指上,痒意蔓延至胸口。
嘭,嘭嘭嘭,似乎是变快的心跳声。
周稷山看着她的眉眼,忽然茅塞顿开,明白为何总是会留意邬平安了。
她意志坚定又不减直率温柔,独立而自由,她身上有令人侧目的美好,他只是有七情六欲的凡人,向往美好是自然而然的。
他或许,好像,喜欢邬平安。
“邬平安。”他勾起指尖,轻唤。
邬平安抬起清澈透亮的眼眸:“怎么了?可是太痛了?”
周稷山笑着摇头:“晚上我们吃新菜。”
邬平安无奈笑:“还是我来,你手都受伤了。”
“只是切了一刀,又不是整只手没了,没什么大事。”周稷山卷曲两下手指示意无碍。
邬平安见他坚持,便说:“那我帮你。”
周稷山也没有拒绝,因为他刚好有事想要与她说。
两人进到灶屋,周稷山清洗菜时与她商量:“平安,我们两人不能总这样偷偷藏藏的,我想,反正我是送来给你当老公的,不然我们以真为假,告诉他们我们在一起了,这样日后也能光明正
大共处一室,练习术法或者是其他的会比现在方便,不必担心被发现。”
周稷山住进来一为时刻监视她,二为令她爱慕。此为姬玉嵬好继续掌控她的目的。
这些邬平安一开始就知道,只是姬玉嵬不知周稷山本就心思不纯,甚至还与她是同界之人,所以传递回去的消息全是假的。
但是若是假装交往,日后他就会被牵连进来。
周稷山知道她的担忧,下定决心道:“平安,别怕牵连我,我想这件事大概是瞒不住的,不如趁他们还相信,我们先离开这里。”
“离开?”邬平安手放下。
周稷山道:“对,我们得快些走,这里我们已经试过,回不去,我们去晋陵试试能否有用,我师傅在那边,说不定能找我师傅帮忙。”
邬平安第一次听闻他有个师傅。
周稷山道:“你忘了,我是佛修,肯定是有师傅的。”
邬平安讪道:“我以为你佛修是骗人的。”
周稷山莞尔:“怎会是骗人的,我有在认真学佛礼,而我拜的师傅乃西域过来的大法师,德高望重,多年前定居过晋陵,与我有短暂的缘分,只是将佛法交给我便回西域了,前不久我收到传信,师傅又会重返东黎,到时候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而你能随我去晋陵,最自然的方法便是我们成亲。”
他放回去假消息,这件事迟早瞒不住,所以他得尽快和邬平安离开这里。
等成亲后他能光明正大带她去晋陵。
邬平安仔细想了想,周稷山说的话不无道理,两人现在遮遮掩掩的反而会很容易被发现,反正周稷山是姬玉嵬送给她做夫婿的人,不如就顺他心意,也好降低姬玉嵬的警惕,她和周稷山也没必要遮掩。
况且在建邺两人试了不少办法也都无用,不如光明正大地去大江南北找回家的路。
“好。”
她权衡利弊下答应了。
-
自两人决定以真乱假,周稷山假拟一份手册,里面或真或假地记录了姬玉嵬想要知道的事情,翌日清晨消息便传去了姬府。
杏林枯枝叶落,没有春的明媚,亦无夏的翠绿,萧条得怜人。
少年起身洁面澡身后披着雪白长袍,斜倚在赏景台看了良久。
秋风卷起他身上的轻盈柔软的袍摆,欲有飞仙之神态。
姬玉嵬不喜秋。
萧条的秋死气沉沉,仿佛在提醒他,人也似树,会落寞成枯枝。
今日他却反常的从醒来,便一直盯着萧条的树林,直到有仆役过来禀告。
“郎君派去的人回禀,邬娘子已沦陷,且同意与他成亲,特回来禀郎君婚期应定在下月,此乃送回来的手册,请郎君过目。”
原本一眼不眨盯着秋落的姬玉嵬迟钝颤睫,一时没听清。
“你说什么下月?”
仆役重复。
这次他听清了。
邬平安再次沦陷在男人的温柔乡中。
邬平安同意与他送过去的人结为连理。
邬平安……
他喉咙传来痒意,想抑制,却还是溢出一丝轻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