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风看了眼他:“映月。走吧。”
映月微微一笑:“嗯。好。”
眼见定朔堂就剩下四个人,牧柳伸了个懒腰,说道:
“好了,师父忙去喽。大师兄快教我们第五式吧,明天又得验收了。”
结果,凤来仪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言简意赅道:
“懒得教。”
牧柳瞬间急眼:“嗨,你!”
凤来仪只睁了个缝,说道:“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快研究你那个阵术去吧。”
当他瞥到程思齐时,唇角蓦地微微勾起,不知是又动了什么坏心思,说道:
“程思齐,来。”
程思齐本想拿出丹术进阶的书来背,被这一打岔瞬间有些心烦,起了几分提防:
“大师兄,我不是方才与你对招过了么?”
凤来仪抠他字眼:“对招是对招,验收是验收。两个不一样。”
“……”程思齐沉默了一瞬。
看来大师兄的气头还没过去,今天势必要整死他不可。
毕竟之前是他把大师兄惹生气的,程思齐即便还嘴也压根没理,只得重新拿起木剑。
程思齐剑招起落,实在让人赏心悦目,凤来仪不知不觉就将目光挪到了他的脸上,托着腮看了好半天。
牧柳觉得师父说得对,大师兄自从成亲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成天就知道围着小师弟转。
偏偏程思齐还是个榆木脑袋,随便一个无心之举,都能钓得大师兄魂乱飞。
看着凤来仪的眼睛都快黏在程思齐身上了,实在是有碍他学心剑第五式观感。
牧柳提醒道:“别看了大师兄。算我求你。”
凤来仪强词夺理:“这是你会还是我会?要不我不看你来看?”
真是没救了。
牧柳懒得解释:“行行行,大师兄你看你的好吧。”
程思齐回头瞥过他们一眼。
凤来仪咳嗽一声,故意掩饰道:“剑招讲究心随意动。你总是这么生硬是什么意思。”
程思齐看向自己挥剑的小臂:“哪里生硬?”
凤来仪绷着脸,走到程思齐身后:“起势再做一下我看看。”
程思齐将肩胛微微内收,左手执起木剑,做了起势。
凤来仪轻轻捏了下他的腰,忍不住想:
好细的腰……
程思齐见他发呆,无奈道:“大师兄……”
凤来仪连忙回神,说道:“我刚才想说这里就是僵着的。腰拧回一点点。”
“哦。”程思齐依言照做。
“继续。”
……
“嗯,中间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最后收势收得太急。这样,我教你。”
凤来仪握着他的手腕,将剑身平举:
“注意收剑时腕力要往回收。重心前倾得厉害,若是实战,早被人挑飞了。”
大师兄就靠在他的背后,这么握着他的长剑,鬓前的发丝被风吹拂过后不显凌乱,反倒将他棱角分明的眉眼衬得愈发清俊。
程思齐侧眸看着他的脸。
他也是头一次见到大师兄这么悉心教导。但是大师兄所言确实有理,直指他的问题所在。
凤来仪察觉到他的目光,冷道:“看我做什么?看剑。”
“哦。”程思齐回过眼。
凤来仪叹了口气,按照师父的口气,说道:
“你心里的杂念太多。少点杂念,多把心思放在练剑上。”
“啊,我……吗?”
程思齐匪夷所思。
他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杂念。
凤来仪确信地点点头,再次握住他的手腕:
“嗯,先把杂念抛开。待对手攻势稍缓,提剑侧身,以腰为轴,将剑势挥到极致,一气呵成。”
程思齐只得应道:“哦。”
叶流光羡慕地说道:“这么多年怎么没见到大师兄对咱们两个这么认真负责?”
牧柳说道:“因为你大师兄疯了。”
“啊?”
牧柳啧啧两声:“为情发疯啊!老天。”
他实在看不下去两个大男人在这里打情骂俏,实在是有伤风化,也有伤没道侣是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