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 练剑本就并非儿戏,一招错都可能万劫不复。若遇魔修突袭, 他们又能挡住几何?
剑道如逆水行舟, 容不得半分懈怠。
“师父, 我……”
凤来仪想要辩解,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扶恨水缓和了下,继续道:
“一开始练剑的时候, 为师就见你的心思飞出九霄云外了。你且说说,他到底是有多好看?”
凤来仪偷偷瞥了眼程思齐,欲言又止。只见程思齐正咬住发带的尾端,极其细致地拢着长发。
……不好看吗?
可他觉得就是挺好看的啊。
“还看。”
扶恨水走过去,用桃花枝敲了敲凤来仪的头。
“师父,我真没有。”
凤来仪捂住额头,轻轻“嘶”了一声。
此时,程思齐正好挽好长发,他看向大师兄和师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哎。”
牧柳朝程思齐挤眉弄眼了下,露出促狭的笑容,明知故问说道:
“师弟,咱大师兄看的是谁啊?师父不告诉我们,真的好难猜啊。”
叶流光瞬间意会,也附和道:
“哎,程师弟真的猜不到吗?我都猜到了啊。”
程思齐迟疑了下:“……谁?”
凤来仪冷冷打断道:“牧柳,叶流光。再说下去我半夜就过去掐死你们两个。”
但牧柳和叶流光早就对凤来仪的威胁免疫了,凤来仪向来都是说话难听,但很少真的动真格,打架战斗力为0。
叶流光作势欲跑,紧着问道:“程师弟猜到没有?大师兄可是瞟了好多眼呢。到底是看谁啊?”
凤来仪握紧了拳头,露出恼羞成怒的表情:
“牧柳,叶流光!你俩是不是欠揍!!!”
他抄起木剑,追了上去。
牧柳扮了个鬼脸,脸上满是得意:“我好怕哦大师兄。快来打死我吧。”
牧柳和叶流光撒腿就跑。
牧柳哀嚎:“打人了!打人了!定朔堂的大师兄凤来仪欺凌弱小了!快来人看看啊。”
牧柳边跑还边可怜兮兮地跟程思齐说道:
“哎呦,大师兄都飞扬跋扈到什么样子了,师弟你也不管管他。”
程思齐也学精了不少,在原地不动。
他哪里敢管大师兄。
他要是管了,怕是还得殃及池鱼。两位师兄还是自求多福为妙。
哪知凤来仪就要追上来了,牧柳绝望地喊道:
“师弟你好绝情,居然都不看我一眼。师父,师父救命啊~”
扶恨水坐回长椅上,拈着一截桃枝。
他早就对鸡飞狗跳的事情见怪不怪了,他抬眸看向程思齐,唤道:
“乖徒。”
程思齐依言走过去:
“在。师父。”
扶恨水眯起眼:“你知道大师兄一直在看你么?”
“徒弟不知。”
“那,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总落在你身上么?”
程思齐诚实地摇摇头。
扶恨水皱了下眉头,他素手一挥,便看到了缠绕在程思齐和凤来仪指间的红线。
两根红线隐隐绰绰,凤来仪的红线还算明显,程思齐的颜色有些淡淡的,但好歹与以往相比,能看得真切些了。
证明,程思齐或多或少也有心意的。
既然程思齐的那根红线也有颜色,又岂会不知道凤来仪对他的心思?
扶恨水收回手,红线便从眼前隐去:“你当真心中不知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程思齐没理解,茫然地问道:“……什么?”
扶恨水短暂地瞥过凤来仪,并没有直接点明其中缘由,神情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