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白浪费了两天。
沈延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准备打道回府了。
两天没见老婆了,怪想的。
邹元凡见沈延青要走,忙上去拉住他:“表哥,学政要在驿站休息,咱们得趁此机会上去递文投帖,混个脸熟,就算进不了大宗师的跟前,跟他的亲随套套话也是好的。”
沈延青呵呵一笑,心道谁都不认识你,谁搭理你啊,何况人家还是皇亲国戚。
裴沅也踱过来说:“咱们还是去驿外守着吧,兴许大宗师会见人呢。”
沈延青笑道:“裴大公子,连你都要跟我们一起在外面蹲守了,大宗师还会见我们小小童生?”
裴沅一时语塞,无法反驳。
沈延青捞起包袱,挎在肩上,拍了拍裴沅的肩,“你六叔还在这儿,你跟着他兴许能凑个热闹,我夫郎还在家等我吃饭,我先撤了。”
“岸筠等等我——”秦霄背着包袱,跟上了沈延青。
他们是坐邹家马车来的,现在邹元凡留在驿站外,他们只能步行回城。
夏日明媚,这会儿日头不算毒辣,两人沿着树荫走倒还算凉爽。
行了一阵,一片幽绿水池映入眼帘,池上生了一片莲,绿叶田田,粉白相间,甚是清爽可爱。
沈延青见花如见人,脑中霎时就浮现了云穗白里透粉的脸蛋,不禁弯起嘴角。
“岸筠,这莲生得好看,咱们采些回去吧。”
“正有此意。”
两人脱了鞋袜,卷起袖子裤脚就下了池。
“岸筠,你做甚摘那莲叶。”秦霄疑惑道。
沈延青哼了一声,喊道:“晚上我家穗穗做荷叶蒸肉,你不许吃!”秦霄听了哈哈一笑,道:“好好好,你撅叶我采花,省时省力,什么都有了。”
两人边采边闹,清朗的笑声在池间林隙回荡。
突然,一道温润男声传来:
“两位小兄弟,这莲开得正好,你们何故采撷,快些停手罢——”
沈延青抬头望去,是一个青衫羽扇的长须男人,他高声朝岸上喊道:“阁下,正是这花开得好才摘嘞——”
“小兄弟,在下给你们些银两,你们莫摘这莲。”男人向他身后的高壮仆从伸出手,一个绣着金线的荷包便递了过来。
见男人穿着长衫,旁边的仆从还背着书箱,想来此人也是个读书人,沈延青淡淡一笑,与秦霄对视一眼,懒得搭理这腐儒。
那人见两个年轻人不听劝阻,脸色顿时青了,旁边的仆从见状厉声朝池中斥了几句。
沈秦二人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把粉花绿叶一放,淌到了岸边。
秦霄不悦道:“阁下是何意,我们二人不过采花,何必纵仆辱骂我们。”
男人看清秦霄面容,微微一怔,不动声色上下打量一番后才笑道:“小友瞧着斯文,又穿长衫,想来也是知书达理之人,难道不曾读过‘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秦霄笑道:“自然读过,我瞧阁下亦是读书人,想来也读过‘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男人没想到这后生这般伶牙俐齿,一时语塞。仆从见状,不客气地问:“你们两个书生,好好的不在学堂念书,到这荒郊野外摘花折叶做甚,难不成准备自甘下贱,转行做卖花郎不成?”
这话刻薄难听,沈延青嗤笑一声,呛道:“你家主人瞧着也是书生,他怎的不在学堂念书,反而在这荒郊野外多嘴多舌,难不成准备自甘下贱去做演戏的优伶?”
“你——”仆从见这后生不知天高地厚,出口侮辱主人,顿时就要撸起袖子修理人。
“好了富贵,退下。”男人背手淡淡说了一句。
男人看着两人,想了想释怀笑道:“我这小仆骄纵惯了,还请二位小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