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雀这才“哦”了一声,又对着电话絮叨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挂断。
从机场回来,他们绕道去了一趟安暖的面包店。
推开门,暖烘烘的香气扑面而来。白雀一眼就看见柜台后的安暖,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
“小暖!我四月份在纽约的个人展,你一定要来呀!”
安暖被他勒得直翻白眼,艰难地掰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睨着他:“你给我报销机票和住宿?”
“姚烨哥赚了那么多钱,你还问我要啊?”白雀瞪大眼睛,一脸“你怎么这么小气”的表情。
“那是他攒着给我买飞机的。”安暖理直气壮地小气着。
“……行吧行吧,我让纪天阔给你报销。”他浑不在意地挥挥手,一副“我大款我说了算”的样子。
“你能不能再让他给姚烨批个假?”安暖趁机提条件,给姚烨争取着假期。
他眼睛往纪天阔那边瞟了一眼,又收回来,“我就会个哈罗、爱慕怀、三克油。他不跟我去,我坐飞机去了,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了。”
白雀回头,看了纪天阔一眼。
纪天阔站在门口,低头看手机,当没听见。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白雀胸有成竹地拍拍胸口,语气里透着得意,“纪天阔最听我的话了。”
十分钟后,车上。
白雀侧过身,眼巴巴地望着纪天阔,也不说话,就那么望着。
等纪天阔终于斜眼看他,他才开口,声音又软又糯地撒娇:“老公~”
纪天阔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那个“可以”的“可”字,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白雀又往前凑了凑,抛出条件:“我今晚可以主动哦。”
纪天阔忍了一手,他面无表情地偏过头,装作毫不动心的模样,看了白雀一眼,又收回目光,“就这?姚烨可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白雀眨了眨眼,“那、那今晚我穿护士服,可以吗……”
纪天阔喉咙动了动。
车辆缓缓停在纪家山庄门口。白雀刚推开车门,脚还没踩实,一个小不点就冲了出来。
那小东西跑到他面前,刹住脚,仰起脑袋,绕着他走了一圈。
乌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最后定格在他那头银白色的长发上。
“谁呀?”他奶声奶气地问。
纪天阔从另一边下车,绕过来,一把将小东西捞起来抱在怀里。
“你大伯妈。”他面不改色地说。
白雀瞬间瞪圆了眼睛:“什么呀?我是四叔!”
“四叔。”小不点乖乖地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歪着脑袋,看着白雀的长发,又看看纪天阔的短发,小小的脑袋里进行了一番复杂的推理——短头发的是男的,长头发的是女的。
最终他得出结论。
“大伯妈。”他改口了,然后从大伯怀里不安分地伸出小短手,要去抓那头银白色的长发。
清海追着儿子跑出来,正看见这一幕。他上前抬手轻轻拍了一把小不点的屁股。
“半年前你四叔还抱过你,你个小没良心的,这就忘了?”
小不点被打了,很不高兴,小脸皱成一团,扭头瞪着他爹:“打我,告妈!”
奶声奶气的一句,逗得几人都笑起来。
老爷子老了很多。
他坐在客厅的摇椅上,两鬓斑白,脊背也没有从前挺直了。大多数时候沉默寡言,只是望着窗外发呆。
只有小不点爬到他膝盖上的时候,他才会乐得合不拢嘴。
他看见白雀和纪天阔并肩走进来,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瞬。哪怕心中任有芥蒂,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麦晴迎出来,一眼看见白雀,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她快步走过去,张开双臂,一把将白雀搂进怀里。
“哎呀,妈妈的宝贝!”她抱着他,“伦敦和蓉城来回奔波,累着了吧?”
说着,她扭头瞪了大儿子一眼,满眼埋怨:“怎么照顾的?才一个月不见,人就瘦了!”
她早看开了,白雀不仅是他儿子,还是他大儿媳,这怎么不算是一种亲上加亲?
白雀窝在她怀里,闷闷地笑:“妈妈,我都胖了两斤了呢。”
纪天阔站在旁边:可不是吗,白天夜里都没给人饿着,怎么可能瘦?
第二天,两人睡到快中午才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