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语气好像在闹脾气。”白雀冲安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又故作成熟地长叹一声,“唉,男人的心思,难猜啊,也不知道在闹什么闹。我就让他自个儿冷静冷静吧。”
说完,他转身走回李乘月身边,弯下腰,问:“乘月,你好些了吗?饿不饿?饿了的话,这里的面包随便吃。”
安暖:“喂!白雀!我这是小本生意!”
“我会付钱的呀。”
安暖:“这还差不多。”
李乘月脸上终于恢复了血色。他缓过劲般地舒了口气:“刚才真以为要交代在那儿了。还好碰到你,不然完蛋了。”
“是啊,多危险呀。” 白雀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才注意到似的,惊讶说道,“咦?你把头发染成黄色了?”
“对啊。”李乘月晃晃脑袋,“怎么样?”
“还可以。”白雀点点头,随即陷入思考,手指慢悠悠卷着一缕银白的发丝,“我要是把头发染成黑色,会不会看起来正常一点啊?”
李乘月脑补了一下,“肯定会。毕竟黑色没那么扎眼。”
安暖趴在柜台上清点当日账目,插话道:“要我说,你把头发剪短更正常。”
“我可不要剪。”白雀立刻扭头反驳,“爷爷说了,我留长头发对纪天阔好,能让他更长寿。”
安暖和李乘月都有些愣,“和他有什么关系?”
白雀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不说话,安暖追问,他便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接话茬。
恰好这时有客人推门进来,询问是否还在营业,安暖只好暂时放过他,转身去招呼客人。
“乘月,我现在送你回去吧?” 白雀看李乘月精神好了不少,便问道。
“不用送,我已经歇好了,而且这儿离我租的房子特别近,过两条巷子就到。” 李乘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发软的腿脚,“我正在写一首新歌,写好了你下次过来听听?”
“好啊!” 白雀欣然应允,随即又想到一事,眼睛一亮,“对了!我二哥也是搞音乐的,他有个乐队,三月份在国内有演出,我帮你要张票吧。你去听听看!”
“真的?!” 李乘月来了兴趣,“哪支乐队啊?”
“the x,你知道吗?”
李乘月脸色顿时变得复杂,最终干巴巴回道:“还是算了吧。”
“怎么呢?”白雀不解。
“你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吧?我说我打工的酒吧被砸了,工作也丢了。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 白雀点头,“所以你那会儿才会去捡废品卖钱。”
“嗯,那会儿我爸缺医药费,我谎称十六岁,去酒吧卖酒。酒吧老板人其实不坏,睁只眼闭只眼默许了。结果有天晚上,遇到个喝高了的客人找茬……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都习惯了。”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道:“可突然就冒出来个‘路见不平’的‘好心人’,把客人打了一顿不说,还说酒吧用童工,把人家酒吧也给砸了。酒吧开不下去,我也就失业了。”
白雀听得睁大了眼睛:“啊?!那个人这么凶啊!”
李乘月语气幽幽:“你猜这位‘好心人’是谁?”
“谁啊?”
“就现在这位当红乐队the x的主唱!”李乘月一提到他就来气,“跟法外狂徒一样!你二哥是怎么忍受得了和那种人组乐队的?”
白雀的脸色也跟着变得复杂了:“因为那个人就是我二哥……”
李乘月:“……”
黑色轿车缓缓靠边停下,纪天阔坐在后座,透过橱窗上氤氲的暖雾,隐约看到里面的三个人影。
他脸色很不好看。总觉得那俩不是好货,蛇鼠一窝,拐了自家的小天鹅。
司机低声请示:“大少爷,我下去请小少爷?”
纪天阔“嗯”了一声。
司机下车,推开面包店的玻璃门,语气恭敬:“小少爷,大少爷到了,在外面等您。”
“啊?” 正和安暖说着话的白雀闻声一愣,转过头,脸上有些意外,“我不是……没让他来接我吗?”
白雀在电话里就听出纪天阔情绪不好,猜是手机丢了没接到他电话,在生气。所以就没想让纪天阔来接自己,免得他又跟自己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