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不再是你的女儿。”
大堂里灯光很亮,照在她脸上,却显得干净而孤独。
夏桃听完这句话终于崩溃了,悔恨、痛苦、迟来的醒悟,一起涌出来,令她泣不成声。
继父听到这些话,脸色瞬间变了,声音拔高:“林知夏,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他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了一步,威胁她道:“行啊,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那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里待不下去?!”
那一瞬间,周围的声音几乎瞬间安静。
几乎所有围观的人都在看林知夏,看她会不会慌,看她会不会崩。
林知夏的指尖微微抖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她抬眼,盯着继父,声音更稳:“你可以继续说,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证据。”
继父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林知夏没有再跟他废话。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通话录音界面停在最上方——录音中。
她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你刚才威胁我的话,我全部都录下来了。”
继父瞬间暴怒:“你个死丫头你——!”
他抬手就要冲过来推她——
下一秒,一道高大冷厉身影的冲了上来,长臂一伸,直接扣住了继父的手腕。
那只手被硬生生定在了半空,令继父瞬间疼的龇牙咧嘴,叫出了声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气不敢出一声,不敢相信总裁竟然会出现。
沈砚舟垂眸看他,眼神冷得如同寒冰和地狱,令人胆战心惊:
“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继父被他这一眼吓得脸色发白,嘴唇抖了两下,差点跪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不敢再造次。
沈砚舟松开手,像嫌脏。
林知夏望着他,心口微震,她知道他想护她。可她也更加知道——这一步,她必须自己走完。
此时。大厅门口响起了脚步声,两名警察走进来,出示证件:“谁报的警?”
林知夏立刻抬手:“我。”
警察扫了一眼现场:“怎么回事?”
继父立刻抢话:“警察同志,她是我女儿!她不给家里钱,我们来找她,有什么不行?!”
“对!”继弟也跟着嚷,“她有钱!她凭什么不给我?!”
林知夏没理他们,她只把手机递过去,声音清晰:
“我工作单位被他们骚扰。对方有威胁行为,并试图暴力动手,这里有录音。”
警察接过,听了一段,脸色沉下去:“你们跟我们出去一趟。”
夏桃瞬间崩溃:“警察同志!我是她妈啊!”
警察声音冷静:“是家属也不能在公共场所闹事,更不能威胁恐吓,请配合!”
继父还想挣扎:“我就找她说几句话!”
林知夏终于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得让人发寒:“你们不用找我说,以后你们找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通过律师。”
她话音刚落,又走进来一个人,正是程律师,她手里拿着文件夹,气场利落,直接站到林知夏身边:“林小姐。”
她转向警察:“警官您好,我是林知夏女士的代理律师。”
“这边有一份《告知函》,以及此前多次勒索、骚扰的证据整理。请求警方备案,并对当事人进行警告处理。”
继父脸色彻底变了:“你、你还找律师?!”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笑意极浅,却冷得刺骨:
“对。”
“因为我终于学会了一件事——”
她停了一秒,像用最轻的声音,把过去那条锁链一寸寸剪断:“你们这些人,是听不懂人话的。”
“你们只听得懂规则!”
警察把人带走时,夏桃还在哭。她被拉着往外,一边走一边回头喊:“知夏……你怎么能这么狠啊……虽然我是对不起你,但你是我生的啊……”
林知夏站在原地,没追上去。
她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一寸寸远离,胸腔里那口憋闷了许多年的气——终于吐出来了。
不轻松,但自由。
看着这一幕,大厅里的窃窃私语也瞬间变了。
“林副总好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