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不知道雪山的天气是瞬息万变的?”他的语气第一次失了控,强压着怒意,“火灭了怎么办?风再大一点怎么办?”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却更冷:“你脚伤了。”
林知夏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解释:“我没——”
话没说完,天空忽然飘下第一颗雪子,很轻,落在她的睫毛上,很快化开。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雪开始下了。
沈砚舟的脸色,在那一刻彻底沉了下来。
“你觉得你今晚能活着等到天亮吗?”他说。不是质问,而是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判断。
林知夏被这句话钉在原地,喉咙发紧。
她还想说些什么。
可下一秒——她瞪大了双眼,心跳一滞,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沈砚舟直接弯腰,有力的臂膀把她整个人扛了起来,动作快得没有任何征兆。
“闭嘴。”他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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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hapter37
这句话根本不是命令, 是已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沈砚舟——”林知夏惊呼一声。
她脸上绯红,耳根发烫,纤长手指冰凉,下意识抓住他衣襟, 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却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稳稳扛着她往前走。
他的肩膀宽阔, 步伐极快,踩在雪地上的每一步都干脆有力。
林知夏整个人贴在他身侧,却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 还有他身上那种被压抑到极限的怒意,鼻腔里能隐隐闻到他身上雪松夹杂着薄荷的味道。
风声从他们耳边呼啸而过。
她的心跳, 却在这一刻完全乱了。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彻底打破防线的失措。
林知夏从来没想过,他会这样。
更没想过,他会为了她,把自己置于这样的情绪失控之中。
她被冻得通红的脸, 碰到了他的背, 隔着衣料, 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那温度, 在雪山的寒风里,近乎灼人。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猛地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亲密,慌忙松开,耳根烫得惊人。
可心跳已经彻底不听她话了, 一下一下, 撞得她胸腔发疼。
她忽然意识到——她好像, 真的完了。
而沈砚舟把她扛进他帐篷里的那一刻,几乎是直接把她放了下来,动作没有半分温柔。
帐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雪落在布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转身拉上帐篷拉链,动作利落,像是终于把某种危险隔绝在外。
帐篷里骤然安静,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林知夏站在那里,背贴着帐篷内壁,心跳还没缓过来,脚踝隐隐作痛,身体因为刚才被他扛进来的动作,还带着一阵失重后的眩晕。
而沈砚舟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眼神沉得吓人。
“你是不是觉得,”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什么都能自己扛?”
他的声音低哑,却紧绷到极限。
林知夏指尖攥进掌心,张了张发白的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她还很小,父亲已经病了,却总是装作没事。
有一次她在学校摔伤了膝盖,血顺着校服裤子往下流,她疼得直掉眼泪,站在校门口不敢回家。
父亲林海来接她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
他没骂她,也没慌,只是蹲下来,很慢地帮她把裤脚卷起来,用手帕按住伤口,动作有点抖,却很轻。
“疼吗?”他问。
她点头,哭得更凶。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话。
“疼的时候,先不要喊,先看看,你自己还能不能站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