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骑士收拢五指,“滋滋”作响的电流被压缩到极致,冷笑一声:
“呵。”
江潮屿揽着他的腰身,面色凝重,像是被激发了本能反应,无比抗拒黑骑士的靠近。
“我最讨厌你用这副模样欺骗我,”黑骑士压低嗓音,“你以为在梦中,我就可以原谅你这么做吗?”
“别再装了,白燃,你不累吗?”
他不知道自己欺骗了黑骑士什么事情,缄口不语。
“你想杀了白燃,”江潮屿蓦然开口,“但我不会,你有什么立场嫉妒我?”
电流瞬时扩大蔓延,凝固的背景被电光击穿,化作片片焦黑的物质,纷纷扬扬坠落于地。
黑骑士的下颌线紧绷着,身后是无数蛰伏的电火流光,危险诡谲。
这时白燃才意识到,原来黑骑士在嫉妒自己的另一个化身,嫉妒江潮屿肆无忌惮地亲吻自己,又以保护的姿态揽住他。
可是,他们都是一个人啊。
“我嫉妒你?”黑骑士随心所欲操控着越来越危险的电流,看向另一个自己,“一个废物,一个活该被背叛的死人,一个只存在我脑海中的孤魂野鬼?”
“也许吧,”江潮屿针锋相对,“但我不会做出伤害白燃的事情。”
黑骑士嗤笑一声,声音华丽莫测:
“你在梦里,也只能做到强吻的地步?”
闻言江潮屿微微眯起眼睛,下颌线绷得死死的。
白燃罕见地手无足措,对处理这种局面毫无头绪,只能习惯性维持着一点迷茫的笑。
“过来,”黑骑士沉静片刻,忽然伸出一只手,对他作出一个邀请的姿态,“到我这里。”
轰隆作响的电流声震得他耳朵发麻,他并不想放开江潮屿的手,用沉默的姿态拒绝了黑骑士。
黑骑士等待了一会儿,缓缓放下那只手,脸上没有被忤逆的不悦。
然而下一个瞬间,一条如同蟒蛇般粗大的电流洞穿了江潮屿的头颅,温热的鲜血洒落他一身。
白燃来不及为自己的男朋友哀痛,因为黑骑士随即逼近,一把扯烂他的衣服,将他压在摇摇欲坠的长桌上。
骤然裸/露的皮肤暴露在闪光的电流之下,暴露在黑骑士的视野中,白燃的身躯因此僵停一瞬,又长又密的睫毛止不住轻颤。
身上穿的还是普普通通的衣服,简单的t恤下搭深蓝色的牛仔裤。因为黑骑士的粗暴的举动,t恤完全破碎了,剩下的碎片软塌塌地套在身上,半露不露,根本遮不住重点部位。
眉心无意识地微拧,折痕很浅,凌乱的黑发贴着脸颊,又被狂暴电流带起的风吹得缭乱。
他抬眸,漆黑的眼睛温柔而冷漠,像是离人很远,带着些许微凉的寒意,声音也是如此:
“……别。”
黑骑士单手摘下护目镜,用冷冰冰的视线,肆无忌惮地舔/舐过他所有暴露在外的皮肤。
宽直的肩膀,凹陷的锁骨,饱满的胸膛肌理。
破碎的白色衣料虚虚挂在臂弯处,身形欣长,骨骼匀称,肌肉薄却利落地覆盖在完美的框架之上。
视线再向下延伸,能看见流畅收束的腰线,两侧微微内敛的弧度投下暧昧的阴影。
白燃忍着灼热的视线,轻轻抬眸,终于看清那双灰色的眼睛,宛若两点跳动不休的灰色火焰,燎动着危险的欲望。
黑骑士精悍的小臂抵在腰间,轻而易举掌控着他,又倾身逼近,黑色的发丝垂落于他的锁骨窝,不紧不慢地脱掉手套。
随即一道低沉的声音落于耳畔:“你居然还会感到羞耻?”
“我从来没被这样……”他略显狼狈地避开黑骑士的视线,“被人这样撕碎衣服,然后……”
他说不下去了。
虽然他与黑骑士之间近乎皮肤相贴,呈现出一个暧昧到极点的姿势,但他却感觉他们像站在遥远的彼岸,中间隔着整片波涛汹涌的海洋。
他不理解黑骑士激荡的情绪,他从未体验过。
就在他的思绪愈来愈发散的时候,黑骑士忽然埋头,嘴唇将将擦过某点,令他的身躯陡然一颤。
他从来没被其他人碰过那里,更别提还是用嘴唇,甚至舌头碰触了。
冰冷的气息掠过最敏感的肌肤,湿滑的触感紧随其后。
他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牢牢扣住手腕,手指蛮横不容拒绝地挤入他的指缝间,收紧。
寒冷侵入他的肌肤,令他几乎想要颤抖。
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应该感受到温暖,但他却只感到浑身发冷,像是在和一整块坚硬的寒冰做一整套不可描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