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当时没钱,卖床垫都能撑一段时间。干嘛要找云格。”
“撑一时罢了。你小子手多黑,今天敢停工,明天就敢给我都拆了。”
“。”
方川低头,声音也低了下来,“可这样你的云岛不也一半都没了么。”
“但我并没有亏,甚至未来获得的回报会比现在更多。而且和云氏的合作在几个月前就在准备了,我只是还没想好。”
黄孚达搭在浴缸边的左腿滑下来一点,方川见了,又给它扶上去。浴缸下的按摩水柱打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就在黄孚达快要睡着的时候,方川低声说:“你能不能退出云氏。”
合上的眼睁开,“我已经说了,不会再有别的,你为什么非得让我走。”
“我一想到你要和云格见面,就浑身不舒服。”
“我和他最多一个月见一次,还是开会的时候,你不要多想。”
“那他如果要见你,你会不去吗。”
“他不会见我。”
“你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能不给他面子。”黄孚达手摸上方川的头,“而且只是见面,不会有什么的。”
方川回首灿烂地笑了笑,“老板,要不你把我关起来吧。你就没什么密室吗,藏起来别人见不到的那种。”
“我是守法公民。而且你这脑袋瓜在瞎想什么。”
“那你掐死我吧。”
黄孚达皱眉,沉声道:“方川,别开这种玩笑。”
方川凝视黄孚达的眼睛,然后说:“你舍不得。”
他视线缓缓下移,“我也舍不得。”
黄孚达今天一天都没去上班,第二天上午也没去。云岛简直炸了锅,李助理和程澄更是数钱数到手抽筋。
他们的黄老板正在家里健身区的长凳上坐着,完全不管外界怎么说。
方川也疑惑地看着他的黄老板。
“你今天还不去?”
“下午再去。”
方川趴在他旁边的瑜伽垫上,撑着脑袋看他黄老板浮着浅浅汗水的肌肉。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黄孚达做完最后一组,被方川扶着也躺在瑜伽垫上,“我在家里陪你,不喜欢吗。”
“你昨天上午怎么没去。”
“那不是喝多了么。”
“你不想干了?那你退出云氏不就好了。”方川一针见血。
“我为什么要退出,这是我的心血。我每天躺在家里都可以有钱拿。公司还有人管着,我去不去都能正常转。”
“你以前公司去不去也都能正常转,你不也照样天天去吗?我给你当司机那会每天都睡不饱,六点多就得起床收拾,也没见你差一天不去。”
黄孚达失笑,翻身亲了亲方川,然后摸着方川脑袋说:“你现在可以想睡多久睡多久。”
捏住方川还要念叨的嘴,“你还是想想过段时间怎么办,我藏不了你几天。”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低沉了起来。
和方川睡在一起,感觉午觉都睡得更香了一些,亲亲方川的额头,低声告知自己去上班了。
方川忍着困意下地,扶住正撑拐杖在衣柜前挑衣服的黄老板。
“这个宽松,能盖住石膏,腰口还是松紧,方便一点。上面穿休闲一点吧,这个米色的针织衫正好。”
站在门口送别黄孚达,小张从方川手里接过黄老板,眼观鼻鼻观心,没多说一句话。
方川看在眼里,原来这司机嘴也没那么大。
黄孚达穿着新装扮去公司遛了一圈,大致看了几个重要的文件,开了个小会,预备也把员工的三险涨成五险。听说上面马上会下文件,变五险已经是大势所趋。
中间还收到和云氏的消息。云泉汇原先的设计合作是沈京金海汤泉,云上仙岛因为楼层太高,金海的用不了,所以新换了合作方。他需要过段时间,和他们一起吃个饭。
武总今天还打了几个电话,黄孚达全挂掉了。打到办公室的电话,也都被下面助理提前拦截了。
他每天只去公司三四个小时,其他时间,基本都在家里。两人刚确定关系,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方川肚子贴在大理石桌面上,努力转身看黄孚达,“你不是说今后都听我的吗?”
黄孚达手撑桌沿,俯身笑着吻他的脊背,“男人床上的话你也信。”
“报复,你纯粹是报复!”方川身上的汗落在大理石桌面上,手滑,撑不住,手骤然一软,不留神就从桌子往下滑,紧接着又马上被黄孚达拦腰捞起。
还顺手翻了个面。
“单脚站着很难的,乖,不要乱动。”
方川觉得自己很可悲,居然真的心疼了,他手紧紧扒着头顶的桌沿,两眼看着天花板,脑内天旋地转,他尚且自顾不暇,却又担心他的黄老板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