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都快把这生气俩字写脑门上了。
月弦不承认,晏辞归只好开始猜了:“是因为祖师的万物生被人拿去了吗?”
“……”
很好,看来不是因为怀湛子。
“还是因为,你担心桐花前辈与玄幽宫有牵扯,会置我们于不利?”
月弦依旧默不作声,轻抿了下嘴唇。
接近了。
晏辞归观察月弦此刻的模样,忽而觉得眼熟,颇像那会儿在梦魇秘境里被幻象侵袭的样子。
梦魇……
幻化的是月弦内心深处最害怕的事物。
晏辞归心绪起伏了一阵,他试探性地,压低声音道:“那该不会是……在生我的气吧?”
“晏辞归!”
月弦突然又抓住他的脚踝。
这回晏辞归反应迅速,眼疾手快撑住身下以防又被月弦拖过去,但不料月弦没把他往床外拽,反倒顺势欺身而上。
——被说中就说中了,别忽然爬上来啊!
月弦曲膝抵在晏辞归腿间,晏辞归后退,他便前进。
“六十年了,你还真是一点没变。”月弦低声说道。
那时被秘境中的假“月弦”入侵神识的记忆霎时回涌,晏辞归本来都快忘记这段梦魇,经眼前这个真月弦原话说出来,立马变了脸色,一动不动了。
月弦捏起他的下巴,鎏金色的瞳孔下,仿佛有什么在剧烈翻涌,却又被强行按捺下去:“你当真不明白,还是在跟我装傻充愣?”
晏辞归浑身一瘫,半身向后倒去,但他被月弦几乎逼到墙边,这一倒后脑勺直接撞在墙壁上,险些又给撞回桐花秘境去。
月弦吓了一跳,脸上愠色转眼烟消云散,慌忙拉起晏辞归道:“你这是做什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熟悉的灵力很快从后脑传入,抚平晏辞归的痛处。
晏辞归手足无措道:“啊,应该、应该是太累了!对!我昨天才从土里出来呢!”
他边说边想着与月弦拉开距离,但他刚磕了脑袋,没注意到衣摆还被月弦用膝盖压着,刚往后挪动一点,顿觉胸前一凉。
“前辈救我……”晏辞归绝望道。
“你俩的事,吾就不打搅了。”
桐花道人语重心长地在识海里留下这么一句,便功未成,身先退了。
第55章 法衣
月弦的目光在晏辞归坦诚的胸膛上停留片刻, 忽而伸出手,吓得晏辞归抱住手臂后退:“你你你你又干嘛?”
月弦没了方才的怒意,语气真诚道:“衣服掉了, 帮你穿回去啊。”
晏辞归:“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来!”
还好还好,只是系带松了才没穿住掉下来, 和在宋飞星他们面前表演四脚爬行比起来,这都不算什么。
“真的不用我帮你吗?”月弦又问,大概是第一次接触凡界的衣物,有些新奇地扯了扯挂在晏辞归腰上的片式抹胸。
晏辞归无奈:“你先下去就是帮我大忙了。”
客房的床本就不大,宋明夷和叶田田已经占了大半, 晏辞归被夹在中间,还被月弦逼到墙角,根本施展不开。
月弦于是下了床。
然而晏辞归心不在焉地捣鼓半天, 发现好像还真得有个人在后边提着, 要不然就得先将其他的系带解开了再穿上。
他只好又看向站在床边的月弦,月弦大概看出了他的难处,却不开口, 只别过脸去。
晏辞归咬咬牙,决定起来去屏风后重新整理。
月弦余光瞥见晏辞归要动作, 终于大发慈悲地说道:“行了, 坐好。”
他边说边施法, 晏辞归手里的衣服便自个儿穿回,再自个儿系上结。待原本的衣服穿好, 忽然又凭空出现一件青色衣袍, 盖在晏辞归肩头。
晏辞归:“这是?”
月弦:“用我灵气凝聚而成的法衣,先借你临时穿着。”
温煦灵力将晏辞归周身包裹,他合拢衣袍, 想起月弦前不久才毁过整个梦魇秘境,不禁问:“你把灵气借我了,自己还有吗?”
“当然。”月弦又催动灵力,把熟睡的宋明夷和叶田田分别往旁边挪了挪,好给晏辞归多些空处,“我现在力量已经完全恢复,不会连形态都维持不住了。”
晏辞归诧异:“你以前,竟是一直在恢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