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等、等一下!”
“怎么了?”谢知韫脸上的情动褪去了几分,退开了些。
陆子榆余光撇见她依旧炽热的眼神,脸更红了,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那个……我们……是不是先洗个澡比较好?”话一出口,她瞬间石化。
此刻她脑内弹幕疯狂刷屏:
卧槽!陆子榆你个大冤种!气氛终结者!
油烟味!没刷牙!没洗手!那你刚才为什么还抱那么紧!太没出息了吧!
她会不会觉得我很扫兴?!啊啊啊!尬死了尬死了!
谢知韫先是愣住,等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又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宠溺,把方才的炽热都融成了温柔。
她抬手,轻轻捏了捏陆子榆的脸颊,宠溺又纵容。
“是我唐突孟浪了。那我速去速回,莫要你久等。”
还没等陆子榆反应过来,脸颊上便飞快落下一个吻。
她从沙发上撑起来,只见谢知韫脚步翩翩,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口。
“咔哒”一声轻响后,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客厅瞬间只剩下陆子榆一人。
不是……她就这么进去了?谢知韫你这行动力是不是点得太满了?
不对……刚刚明明是我先提的洗澡!
啊——!
她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立在客厅中央。
第75章 托付终身(下)
浴室的水声像是白噪音,陆子榆这才有心思静下来细品刚才话里的意味。
“将终身托付”
不仅仅是情感,也是身体,是此刻,是今夜,是她整个人……
陆子榆颅内小剧场又开始热闹起来:
我的天……她好会。我一个现代人居然被小古人撩到腿软?
等等……我才是那个谈过恋爱的人吧?怎么搞得像第一次上花轿一样……还被一个小古人抢先了?陆子榆你丢不丢人呢?
算了,丢人就丢人吧,值了……
陆子榆手脚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紧张感无处宣泄,只能往四肢流窜。
她开始无意识地踱步,从沙发到电视墙,再到阳台,再折返回沙发。
回来后却没坐下,而是站定,深呼吸,然后……开始莫名其妙地活动起肩膀和手腕,像在做广播体操。
陆子榆!别晃了!你现在超级像超市门口那个充气人!
不行,得找点事做。
她强行命令自己停下,目光扫过书架。
啊!不如来读一本恬静的书吧!
她目光锁定那本落了灰的《百年孤独》,一把抽出,端坐在沙发上,后背绷得笔直,翻开第一页。
“许多年之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诺·布恩地亚上校将会回想起,他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那个下午……嗯……阳光应该很好,就像她和谢知韫在阳台确认关系的那天,夕阳是金色的,谢知韫的嘴唇……
等等!打住!
陆子榆猛地摇头,试图把那在阳光下格外柔软的唇从脑海里甩出去。
她强迫自己往下读,字句滑过大脑皮层,除了那个出场率极高的“布恩迪亚”的名字,什么也没剩下。
水声持续着,哗啦哗啦。
她忽然想起了许颜君。
那些年她们也有过亲密,像是成年人按部就班的消遣,理所当然地推向下一步,热烈而熟练。可到后来,许颜君的爱慢慢变得粘稠和控制,一个暗示就是一次指令,她只能在疲惫中习惯性地配合,甚至不再有拒绝的力气。
紧张吗?确实有过,但更像是在应对一场必须拿高分的考试,她在意的是自己表现是否完美,能否让对方满意。
而现在,她居然像个头一回揣着情书去见心上人的小孩子。
连等待都是甜的。虽然甜得让人心乱如麻……
水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