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肖一舟手上的刷子脱手落地。
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弯腰把刷子捡起来,姜迟也顺带还蘸了蘸碗里的东西,“快拿着,小心滴到身上。”
“小伙子,你们两长的好像嘞,是一家人啊?”
肖一舟刚要开口,听见姜迟也一本正经地回答他。
“是啊,是一家人。”
是一家人。
肖一舟很轻地弯起嘴角。
以前是,现在是,一直到以后,也一直会是。
关于这个问题,肖一舟早就想好了答案,只是答题的笔尖迟迟不落。
那么,就让新一年的开始,作为一切冗余担忧的结束。
下午,姜母和肖母采购回来——实际上很多东西已经买好只差烟花,只是女人一旦到了可以买东西的地方,总是不知不觉将钱花出去。
原本一个小时就可以结束战斗的事情,两个人竟然逛了大半天,用小吃当做午饭饱腹。
幸好是吃的东西买的多,不然姜迟也和肖一舟中午只能在家当留守儿童眼巴巴地等着她们回来。
前脚刚到家,后脚施工队就结束了所有工作,效率极高。
毕竟是新年前的工作,姜母一人多给了一个红包,当做辛苦费。
“妈,你们买的烟花呢?”
姜迟也从进门开始只看到了她们买回来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最重要的反而没看见。
“奥那个啊。”姜母手上还拿着一根只剩下最后一个的糖葫芦,吃不下塞到自家儿子手里,“后备箱不够放,我让老板送货上门了。”
到底是买了多少……他合理怀疑他妈和他干妈逛街上头把人家老板的店都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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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着性子听完了祁运这几年的所作所为,祁陌消化了很久。
原因不少,但最主要的是不知道该对他的经历发表什么样的评价。说他真勇敢真坚强真斗志昂扬?
这么一大段之中,唯一赞同的是祁运对祁誉宁出轨的看法。
祁誉宁就是该死,他就是对不起所有人。
自己是个烂人还要往别人的生活里扔炸弹。
他和祁运没有太多共同话题,两人都没继续深聊的想法。祁陌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绕过祁运去机场。
不知道什么原因天气忽然直转急下,航班被延迟,直到第二天下午祁陌才终于落地云都。
严宥给他发了个地址,没见过的地方,他发消息说是自己在云都的另一套房。
有钱不买房很奇怪,祁陌没有丝毫怀疑,严宥像是看着他下车上电梯一样,抬起来的手还没碰到门,门自己开了,接着是扑面而来的暖气和熟悉的拥抱。
手里被塞了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祁陌低头看了眼,是一把钥匙,还有一个定制钥匙扣,是“七”字。
严宥手里的不会是……祁陌胆战心惊地抬眼。
果然是油漆cp的谐音“右”字。
不但是谐音,还是他们英文id最标准的中文翻译。
“你……”
“送给你。”
严宥拿出一个档案袋,眼神柔和,让祁陌忍不住猜测里面是什么东西。
照片?文件?签名照?
都不是。
最先印入眼帘的,是意料之外的红色本本。打开,这套房子写的是他的名字,只有他一个。
祁陌的心脏猛地一跳,胸口堵了一团棉花似的,他摩挲光滑的油墨纸,久久未开口。
“这件事是我擅自做主。”严宥难得正式,“我要是主动说你肯定不同意,还要写我们两的名字,所以就提前买好,骗你说这是我的另一套,这样你才会来。”
有没有房子,每天住在哪睡在哪,其实对祁陌不是很重要。
“为什么一定要买房?”祁陌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好,往前迈了一步,距离严宥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
严宥眼睫低垂,声音很轻。
“如果有一天我们吵架了,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一套可以支撑你离家出走的房怎么办。”
“我不想你因为这个只能被迫收敛脾气待在我家里,更不想看见你没地方去只能住酒店。”
这是一份保证。
即便祁陌是他男朋友,也依然有各项权利的自由,包括发脾气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