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作都行,严宥愿意哄,哄到天荒地老,哄一辈子。
“……”
祁陌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严宥这个人。
发疯发癫的时候不是人,有时候又正经的像忽然开了窍。
“严宥。”他的双手从严宥身侧穿过,贴近那颗温暖滚烫的心,“谢谢你。”
……
对于大年三十的降临,姜迟也没多大感觉,他对过年早就不看重了,更何况一回来就要面对各种乱七八糟的老家亲戚,邻居,吵的要死的小孩。
过年这几天,向来能不下楼就不下楼,宅在三楼干自己的事情,还有最好的视野。
他们两的母亲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肖家的老房子很小的时候就拆迁了,她们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所以把姜迟也和小一周放在三楼同一间房也不会觉得有所顾虑。
和云都的ruc基地宿舍不一样,老家这种二楼三楼的房子几乎一层楼就一个房间,所以能堆的下他和肖一舟两个人的东西。
肖一舟被叫下去和亲戚邻居打招呼,姜迟也玩够了手机,忽然想收拾房间。
说干就干,先从那个堆了很多书的柜子开始。
桌面上的书落了一层灰,暂时不好收拾。姜迟也准备先把抽屉里的东西清一清,没用的赶紧扔掉别占地方。
柜子是木制,打开有点不顺畅,其他的柜门他废了好一番功夫,只有最底下那四个巨大巨深的抽屉,轻而易举地就拉开,像是经常有人开一样。
里面是叠的整整齐齐的信封,被人用棉线好好地捆在一起。
“这是什么?”
姜迟也随手抽出一封,信封上除了日期,什么都没有。
保持着好奇心打开信封,第一行字就让姜迟也彻底愣住。
[to:姜迟也
这是我的第两千零七十九封情书,直至今日,我也没能向你送出我写下的第一封。你说的一点也没错,肖一舟是个胆小鬼。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陪我过完了十八岁生日,现在的你已经睡着了。
我过的很开心,有你在身边,什么都没有也可以,毕竟我的愿望,一直只有一个。
向你许愿吧,姜迟也。
多看我一眼。
喜欢我吧。
我的小许愿神。]
姜迟也的心脏被最后四个字砸中,全世界都好像失去了声音,耳边似乎能听到肖一舟低头默念时的呢喃。
“喜欢我吧。”
情感中枢发出紧急维护信号,情感全方位爆发为不可控状态。
姜迟也捏着信纸的手紧了紧,神经质地将四个抽屉全部打开,无一例外全是信封。
肖一舟,喜欢他。
什么时候?
为什么他一点都没察觉到?!
发了疯似的看了十几封,蓬松卷曲的头发被姜迟也揉的炸毛,却依然没有停下。
他偶然找到了第一封情书。
[如果姜迟也有一天看到这封信,我想先把对不起写在前面。
很抱歉在不清楚你性取向的时候给你写这样见不得人的事情,我想这封信也许不会送出去,最后烂在手里也好,我还是会写。
没有原因,我的心告诉我要这么做。
喜欢,依赖,人总是这么自私,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不择手段地得到。
人不是物品,姜迟也喜欢随心所欲,我喜欢他。
即便最后他有了女朋友结婚生子,我依然会以朋友的名义陪着他。
只要在我身边,愿意见我,这一辈子这样我觉得很满足。
但,还是有私心。
喜欢我吧。]
每一封每一封每一封,最后的收尾,都是以“喜欢我吧”四个字结束,像是愿望,像是祈求。
姜迟也不敢想这么多信要花多少时间去写,他抽中的这几封有长有短,短的一张纸,长的有好几张,信封都被塞的鼓鼓囊囊。
每个男生青春期的时候总会想一些有的没的,姜迟也在那段时间和别人不同。
他经常会想如果自己和肖一舟谈恋爱会怎么样。
甚至在做那种事时,脑海里不知不觉就浮现出那人的脸,每次这样,下一秒就会缴械投降。
那段日子是他一生中最难正常面对肖一舟的时候,过了又恢复正常,姜迟也努力在心里把那点异样感忽略不计。
告诉自己,肖一舟只把自己当好朋友。
可当他看见这些信,许久未见的念头生根发芽似的疯长,枝条几乎要把大脑缠绕起来,不给他任何喘息的空间。
威逼利诱似的,那点小九九毒蛇一样缠上他,在他耳边念咒。
“去啊,去告诉肖一舟,你喜欢他,你干那种事的时候想的是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