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衍答得自然又洒脱,钟小北更不好意思了。
这鬼是真仗义啊,有事他真能扛。
钟小北默默在心里划给徐衍一个大人情,而后忽然想起他昨晚趴在床边的事。
“对啦,你昨晚不是不舒服吗,现在怎么样,好点了吗?”
徐衍微笑点头。
提到这件事,徐衍佯装淡定了。他表面平静祥和,实则内心兴奋似有锣鼓声。
昨夜何止是好,简直是妙极了!
徐衍知晓钟小北内心对同性有抵触,为降低其不适感,昨晚他应允之后,徐衍便借他身上的精气将他催眠了。
睡梦中的钟小北很安静,同时也很敏.感,是那种浑身上下都有反应的体质。
如同刚从湖中捞出来的莼菜,一弄便在手里化开水。
莼者水也,俯身采撷,弄嫩芽,满是湿润滑腻,弄根茎,更是一拨化水,稍不留意,便流走失了精华。
昨夜,他好似那采莼人,一边俯身采莼,一边听着不时从上方传来的莺啼哼声,好几回险些迷失,想着借足了精气化身禽兽将之吃干抹净。
他能做到,因为他最后的确借着他的精气,实实在在地触到了他。用他自己的手。
回忆起昨夜之事,徐衍手还是有些激动得发颤。
钟小北看到了,问:“你手怎么又抖了。”
“我……”
无碍俩字还未说出,徐衍顿了声。
他看着钟小北,深邃的眼眸暗暗溢出一抹复杂的光。
这一瞬,他承认了自己是衣冠禽兽——
他今夜还想要。
第22章
夏清办事效率很快,没几天,钟小北卡里就多了一笔钱。
有了这笔钱,钟小北决定接下来半个多月,一直到考试结束,都留在家里好好看书备考,等考完再出去找新工作。
六月多雨,天气明显比五月闷热。天气一热,人就容易烦躁乏力,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此时,空调是伟大的发明,不少人家里已经是全天开着空调续命。
但可能是因为钟小北家里有个阴气重的鬼,所以就算不开空调,家里也挺凉快的,他偶尔飘过时,还会带过来一阵凉风。
因此钟小北渐渐也不排斥他无声无息地靠近了,甚至背书背着背得头昏脑热了,会不知不觉走到他旁边冷静冷静。
背书背懵了他能教,闲下来了能聊天,热了还能降温。
而且自从徐衍开始在家里照看猫,他家那调皮的小猫好像也乖巧了不少,不仅不会再偷偷舔他的水喝,还不挑食了,水煮鸡肉汤也吃得津津有味。
钟小北越来越觉得这鬼能处。
看来小说里写的也不一定就是对的,人和鬼和猫也能好好相处。
背书,吃饭,睡觉。
不用上班的日子,一切都好,除了那偶尔发作的该死的后遗症。
一周里有两三次。
明明睡前身上都是干爽的,可一觉醒来,钟小北总感觉身上出了很多汗,衣服是潮湿的,皮肤也黏腻腻的,导致他睡醒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他从前从来不会这样,一切都是中了药之后改变的。
变虚了,阴虚内热,夜里盗汗。他把这些症状归结为后遗症。
这后遗症虽不影响他白天生活,但总这样,他怕哪天会酿成大病。
他和徐衍说过这件事,问这后遗症什么时候能好。
徐衍听了先是怔住,然后认真地和他说这不是什么大毛病,再过一些时日便会痊愈,让他不必担心。
钟小北信任徐衍,他们的关系比他面瘫时好太多了,因此即使身上有后遗症有不适,他也没有赶徐衍出卧室。
可他不知道,他常常湿着身醒来,正是因为徐衍半夜在他屋中——偷偷摸摸。
*
徐衍从前是个克制的人。
父兄自幼便严厉教导他,人,不可为欲望所控,纵.欲除了伤精损气别无他用,清心克制,方是正道。
他忙于学医,且从小克制到大,不曾有机会体验风月。
偶有男男女女对他展现偏爱,他也惯是装傻装痴糊弄过去。
谈情说爱,风花雪月,不是他能左右的,况且对面那些人,或无趣,或虚伪,还不如摆弄草药有意思。
因此,徐衍从不认为自己会与“衣冠禽兽”扯上关系。
然而他遇到了钟小北。
看到那精气十足的红润面色与双唇,他想吻上去;
看到那匀称漂亮的脖颈小腹长腿,他亦想吻上去;
他一颦一笑,一言一语,哪怕是安静入睡的模样,都深深地吸引着他。似是中了迷魂药,连呼吸都让他抑制不住地想要靠近。
徐衍沉在夜中,静静地看着钟小北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