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什么。”许海诚想了想,又勾了勾嘴角,“我没比你大几岁,你叫我许哥就好。”
好一个恬不知耻的商贾!
徐衍咬牙暗骂一声,紧接着咬起唇酝酿情绪。
“我的生辰是九月十二,穿越当日,我恰好满二十五。”
他缓缓垂下眸,神色中似有说不尽遗憾。
“可惜我是家中幼子,无人唤我哥哥。”
“知道了,徐哥。”
钟小北在看菜单,没抬头就应了一声,然后后知后觉自己应得太大声,旁边的老板应该也听到了。
然而他抬起眸,旁边的一人一鬼都很开心。
徐衍亮着眼睛笑了一阵,忽然发现那可恶的商贾也在笑。
你笑作甚,小北唤的是我!
徐衍不爽,沉着眼盯上那人。
事实上,钟小北叫的的确是徐,第二声,不过许海诚以为是叫自己,笑得合不拢嘴,还想趁着好气氛再聊几句。
只是他正要开口,服务员先把餐前小菜送进来了。
“先生您好,这是法国吉娜朵生蚝刺身,您可搭配鱼子酱或香槟醋汁食用。”
服务员礼貌地介绍完大盘子里躺着的一颗大生蚝,躬身又离开。
“这个季节的生蚝很鲜甜,大家喜欢可以多吃一些。”
许海诚强调“多吃”的时候又瞄了钟小北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而钟小北看着盘里的大生蚝,毫不掩饰地皱起眉头。
刺身,生的,寄生虫。
他眼里没有美食,只有对生食的偏见。
“此蚶怎的不烹制便端上来了?”
徐衍问。
钟小北也想问,他甚至想问服务员能不能拿去蒸熟了再放点蒜蓉酱。
只是此时桌上除了他,其他人都在夸这个生蚝。
“哇这个生蚝好甜,一点腥味儿都没有,好吃。”一向活泼的刘海哥先发言。
“这生蚝的确是鲜甜多汁。”夏清坐在钟小北旁边,见钟小北看着生蚝发愣,又说,“小北你可以试试,不会腥。”
“……好。”
钟小北尴尬地点了点头,抬起生蚝往嘴里送。
生蚝肉很大,刚入口就是一阵浓烈的海的味道,钟小北吃不习惯,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吐出来,于是索性张大口,用舌尖轻轻挑起蚝肉,闭着眼把一整块蚝肉吸入口中。
又咸又腥,难吃。
他绝不会再吃第二个。
钟小北鼓着嘴巴把一口海腥味咽下去,随后立即抬起水杯猛喝一大口。
而许海诚在一旁目不转睛看完钟小北吃生蚝的整个过程,喉咙咽了又咽。
原以为舌尖挑蚝肉已经够色了,没想到嘴角溢出来的水更色!
这要是在床上……
“阿嚏——”
许海诚意淫着,突然感觉后背传来一阵阴冷的气息,紧接着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徐衍阴沉沉地盯着那人,直到看到钟小北对那人露出嫌弃的神情,表情才好起来一点。
酒店上菜很快,几人刚吃完生蚝,点的菜就开始陆续上桌,不一会儿,菜品和酒水都齐了。
钟小北平时不经常吃海鲜,点的都是看起来能吃饱的虾蟹。
虾壳蟹壳几乎都是剥好的,他吃东西也不喜欢说话,只默默把吃的塞进嘴里嚼。
海鲜到底还是不顶饱,他吃完又问服务员点了一份主食,打算吃饱就找个借口回家。
周围几人说说笑笑,钟小北埋着头认真扒面。
忽然,刘海哥的声音响起来。
“徐总,你怎么不吃啊?”
“我减肥,你们吃。”
“许总也太自律了。”
许海诚笑了笑,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还是时不时往钟小北身上瞟去。
自己吃哪有看他吃爽啊。
见他吃完面擦了擦嘴,许海诚看着时辰也差不多,是时候该灌他点酒了。
许海诚站起身,走到服务员身旁。
“酒醒好了吗?”
“好了先生。”服务员点头,转身将酒瓶拿起来。
“给我吧。”
许海诚接过酒瓶,笑着轻轻晃了晃瓶中酒,而后径直走到钟小北身旁。
“小北,陪我喝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