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个新人不会又是一个伊吹天满吧。”黑尾铁朗提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音驹所有人全都露出惊恐的表情,不愿面对。
作为队友,虽然他们并没有被伊吹天满荼毒过,但他们能想象这个家伙的杀伤力。
没有情报等于无法研究,无法研究等于束手无策,束手无策等于被伊吹天满玩弄于股掌之中。
“应该......不是。”研磨想了想,打消大家的紧张感。
在关键局的换人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而此时只是让替补选手站到场外,井闼山的教练还未给出换人指示。
“在选手册上这个孩子的信息是二传。”研磨记起翻过的选手册,“那按照惯例,应该是会置换饭纲掌,或者是接应松田。”
“接应松田?”天满一愣,“用二传换接应吗?那就是——”
孤爪研磨凝重地点点头。
这种关头,井闼山果真不会换掉主将饭纲掌,那置换二传只能置换饭纲掌的对位——接应位,而这铤而走险的一招彰显着井闼山在终局的策略。
“这是双二传战术。”
传统的排球阵型是5-1阵型,五个攻手与一名二传,这五位攻手分别是2名主攻、2名副攻和1名接应。
而双二传战术对应着4-2阵型,将接应位换成第二个二传,两位二传会始终保持一人在前排一人在后排的站位,两人将共同承担组织进攻的任务。
“这种战术主要有三个优点。”天满给列夫讲解排球知识,“首先,场上始终有两名球员具备二传能力,一个人被限制,会有另一个人帮忙补充。”
“是唉。”列夫问,“音驹看起来很适合双二传!这样就有人能帮助研磨前辈分担压力了!”
“实则不然。”天满摇摇头,“音驹在打球上经常灵机一动,反而不适合双二传。”
“怎么讲?”
“我们虽然有许许多多巧妙的战术,但都藏在研磨前辈的脑子里,离了大脑的统筹协调,我们完全无法发挥真正的实力,所以传球权只能交给研磨。”天满摊手,“除非天上掉下一个和研磨一样阴险狡诈的二传手,能与咱们的大脑共脑,不然双二传战术反而是拖累。”
“哦......”列夫可惜地叹口气,“那这种战术的第二个优点呢?”
“第二个优点是在进攻上,双二传里的两个二传不仅仅是二传,在不需要传球的时候,也是一名攻手。”天满接着说,“无论球队如何轮转,而双二传战术能保证前排始终拥有三名攻击手、后排拥有一名二传手,当二传处于后排时,便是单纯的二传,而处于前排后,自动变为攻手,在前排参与进攻或拦网。因此,这种保证了进攻点的丰富性。”
“原来如此。”列夫幽幽地叹口气,“听上去拦网变得复杂了。”
“你的感觉没错。”黑尾插话进来,“拥有两个二传的队伍掩护性很强,后排插上的二传手本身就是一个不确定的进攻点,他的存在迫使对方拦网球员不敢轻易放掉2号位,从而为4号位的主攻创造了更好的一对一下球机会。”
“那第三个优点是什么?”列夫继续问。
“第三个优点是防守上的优点。”这次是研磨解释,“场上拥有两名优秀二传手,无论球传到哪个位置,总有一名二传手可以就近、快速、稳定地将球调整给攻手。即使在接发球或防守起球效果不佳时,也能最大限度地组织起有效进攻,减少了无攻过网的情况。”
这反而让列夫小小的脑子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既然双二传战术这么有用,为什么我们一路打过来却没有遇到一支队伍使用这个战术?”他疑惑地发问。
“很简单。”天满回答,“因为条件限制。”
双二传不仅仅需要传球技术,还需要身为攻手的扣球技术,这样才能将双二传的作用发挥到最好,让两个二传时而成为攻手,时而成为传球手,充满着无法勘破的迷惑性。
可是要将二传和攻手的技能都练到能登上全国大赛舞台的程度,是极其艰难的一件事。磨练一门技术就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与精力,同时磨练另一门可能会顾此失彼,所以很少人能做到这种程度,更何况还要凑出两个双开花的选手。
“其实天满还是有机会成为全能选手。”黑尾评价,“你的战术意识很不错,能跟上研磨的脑回路,只是传球的处理有点烂。”
“......真的很烂吗?”天满以前就被乌养教练说过,但他觉得自己只算是中等偏下水平,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算我以后苦练二传,也没有办法。因为研磨前辈打不了主攻手,所以双二传在音驹是不成立的。”
双二传需要两个全能选手,不仅仅天满要努力,而音驹的大脑也需要努力,而音驹的大脑最讨厌努力。
“研磨。”山本猛虎惋惜地看向另一侧,“你如果拿出打游戏的十分之一劲头专注于排球,从小学就开始接触排球的你——现在一定已经是八块腹肌的勇猛重炮手,就像我一样。”
“......让你失望了。”研磨无语地看过去,“我这辈子都无法成为一位八块腹肌的勇猛重炮手。”
“音驹不养闲人,你现在努力还来得及。”猛虎指着旁边的成功案例——伊吹天满,浑身满满的健康运动少年感,谁能看出这个小不点半年前是个风一吹就倒的阴暗死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