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角小斜线!”解说激动地喊道,“连古森元也都没有及时赶到!”
这不能算古森失误,自由人一般都在拦网后方放着排球突破拦网或者拦网手一次触球,这个方位机会更大。
但没想到伊吹天满居然在那样的情况、那样小角度,做出那样的回答,而古森自己的身体重心才刚向副攻手身后看似必然的落点区域启动,却惊骇地捕捉到那球正以一道凌厉笔直的短线飞向远离他的位置。
球砸在边线内侧,发出一声清脆又绝望的声响,然后猛地弹向远方。
“极其刁钻。”佐久早说,“他在处理球路上已经炉火纯青——至少这种判断我做不出来。”
井闼山陷入沉思与焦虑,他们所有人都能看出伊吹天满的状态有多么好,毕竟这位选手完全休息了两局之长。
“主教练。”井闼山的助理教练问,“要把佐久早和古森也换下来休息吗?”
除了饭纲的替补二传只是一位经验不足的一年级,井闼山的攻手与自由人资源都很充足,随时可以代替主力上场。
第四局才刚开始,如果井闼山换下主力,那也能让主力获得二十分钟的喘息。
“不。”海貂教练虽也有犹豫,但仍坚定内心,“佐久早是慢热型选手,假设还有第五局,他又可能在二十分钟的休息中冷却,失去应有手感。”
“那单独换掉古森?”
“面对伊吹换掉古森,难道井闼山也要像音驹一样直接投降示弱?”
“但……”
“古森的体力足够用,比佐久早更加持久,我们领先他们一局,第四局是我们的局点,我门的目标是在第四局封杀住他们的小把戏,拿出最好的阵容去正面刚才是真正的王道。”海貂教练摸着下巴,“我得想想——如何才能打败音驹。”
看台之上,另一位教练也在摸下巴,这个动作证明他正在心思沉重地思考。
“虽说以不变应万变是一个极其稳健的想法,但太过死板,太过保守。”乌养一系说,“想靠着永远不变的方法打败千变万化的音驹——这不可能。”
“那井闼山换人更好吗?”
“是的,不用换二传、王牌与自由人,他们三个是井闼山的顶梁柱,只要他们还在场就奠定最基础的精妙配合,换掉反而会适得其反。”乌养一系说,“可以换其他几个攻手,至少拿出些音驹没见过的攻手,我不信井闼山一年级新生里没有几个特殊的保送生。”
“一年级?”宫侑听见这个专门特指的对象。
“像井闼山这种排球强校,你们稻荷崎也是如此,一军有一半都是特殊保送生吧。”乌养教练作为几十年的高中教练,经常在排球教室帮小孩择校,“你是不是也是?你看上去学习就不大好,稻荷崎这种私立的偏差值不低吧。”
“喂!”宫侑瞬间炸毛,“说谁学习不好!”
“说吧——”乌养教练几十年老教师的教师味儿瞬间挠上来,“你这学期期末考多少名?”
“……”宫侑无语,“这是我的隐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233名。”宫治替他说他的隐私。
“那稻荷崎二年级有多少人?”
“234名学生。”这次是北信介回答。
隐私只有一个人叫隐私,多几个人知道,那就改称叫公开消息。
“哟。”乌养教练直接笑开花,“你是倒数第二啊!”
“大胆点,是倒数第一。”宫治冷漠补刀,“他和另一个人同分。”
“我已经进步了!”宫侑据理力争,“我已经能和泽田考到同一个分数,而且我们都及格了!”
“所以你原来是倒数第一?”乌养教练笑得更开心,甚至直拍腿,“从倒数第一进步到倒数第二,最后成为并列倒数第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稻荷崎的其他人也乐了,仔细想想还是真是这个道理——每个运动社团在暑期钱的期末考试都要面对「不及格就补习」的生死大关,稻荷崎也是如此。
宫侑努力半个月,每天中午都和北前辈一起学习,每天回家和宫治一起学习……虽然的确及格了,但也的确是原地踏步。
“唉。”乌养教练记得自己的孙子说过,乌野社团也有好几个「差点挂科」的小鬼,“你们二传的脑5全都只是排球上的脑5吗?”
“你歧视二传吗?宫治的成绩也没多好!”
“哼哼,谁说的。”乌养教练默默炫娃,“我们家子满期末可是年级第49名,比期中进步了整整200名。”
“子满是谁!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宫侑震声。
“得承认你是特招生吧。”乌养哈哈大笑,“名校会为了获得优秀的人才,招收保送生,而这些保送生往往都一个比一个优秀,而井闼山现在的阵容——还全是二年级和三年级,关键时刻不换一个出来?都对不起音驹前几局的抛砖引玉。”
“哪有这么多好苗子?”宫侑说,“这届比赛中出战过的一年级里,出彩的只有伊吹天满一人吧。”
“也是。”乌养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井闼山第二局第三局没用换人权,证明主力还是比替补强很多,没必要专门换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