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房门被轻轻敲响。
林慕白打开门，见林慕兰端著热茶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身浅蓝色旗袍，头髮简单挽起，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阿弟，昨晚睡的好吗？”她把茶杯递给他，“喝点茶，暖暖胃。”
“谢谢二姐。”林慕白接过茶杯，“孩子们睡得还好吗？”
“很好，嘉辉一沾枕头就睡著了，嘉敏还缠著我讲了两个故事。”林慕兰脸上露出笑容，“跑马地的房子真好，安静，宽敞，孩子们有地方玩。”
“习惯就好。”林慕白喝了口茶，“今天下午要签离婚协议，准备好了吗？”
林慕兰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依然坚定，“准备好了。十年的帐，今天该清了。”
“记住，你是去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不是去求他们。”林慕白认真地说，“琼斯律师会全程陪同，我让阿彪也去。如果许家敢耍花样，我们有的是办法。”
林慕兰重重点头：“阿弟，有你在，我不怕。”
正说著，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
林慕白走到窗边，看到陈立勤和苏文彬的黑色轿车驶入庭院。
两人都穿著正式西装，手里提著公文包。
今天是债券正式发行的第一天，也是房產过户的关键日。
“二姐，你先去吃早餐。”林慕白说，“我和陈先生他们谈点事，九点出发去渣打银行。”
“好。”
上午九点半，渣打银行贵宾室。
长条会议桌上铺著深绿色丝绒桌布，三份合同整齐摆放。
山顶別墅买卖合同、半山別墅买卖合同、100万美元信用额度合同。每份合同都厚达几十页，附带著评估报告、產权证明、法律意见书。
“林先生，请確认条款。”安德森推了推眼镜，“山顶施勛道8號，成交价70万港幣，首付21万，贷款49万，期限二十年，年息5.6%。半山罗便臣道32號，成交价32万，首付9.6万，贷款22.4万，期限二十年，年息5.8%。”
林慕白快速翻阅合同。
关键条款都用红笔標註：首付需在6月10日前支付；贷款资金在房產过户后三个工作日內发放；利率为浮动利率，但约定了上限（不超过7%）；提前还款无罚金。
“可以。”他拿起钢笔。
签字笔在道林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慕白三个字，在合同的最后一页龙飞凤舞。
每一笔签名，都意味著几十万的负债，也意味著几十万的资產。
签完房產合同，接著是信用额度合同。
“100万美元额度，以您名下可口可乐股票为抵押。”安德森解释，“目前您的持仓市值约246万美元，按70%市值计算可抵押额度172万，我们批准150万。”
这是银行的风控手段，预留安全边际。
林慕白点头理解，“股票抵押比例调整的条款呢？”
“股价下跌到80%时，需要追加抵押物或现金。下跌到70%时，银行有权强制平仓。”安德森指著条款，“这是行业標准，请理解。”
林慕白沉思片刻。
可口可乐现在的股价是48.75美元。以这只股票的稳定性，短期跌20%的概率很低。
“可以。”他再次签字。
签完所有文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安德森站起身，伸出手，“林先生，合作愉快。从今天起，您是我们渣打银行最尊贵的客户之一。有任何需要，隨时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