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白和林慕兰在客厅坐下。
“阿姐,有件事要和你商量。”林慕白神色认真,“关於你和许文翰离婚的条件。”
林慕兰脸色一黯,“他……答应了?”
“还没有正式答覆,但李老板传话过来,说许家愿意谈。”林慕白说,“他们提出两个要求:第一,五万港幣太多,只能给三万。第二,孩子寒暑假要回许家住。”
林慕兰立刻摇头,“第二条不行。许家那个环境,不能让孩子回去。”
“我也是这个意思。”林慕白点头,“所以我让律师回覆:第一,五万不能少,这是十年婚姻和贴补生意的补偿。第二,孩子可以探视,但必须在公共场合,比如公园、餐厅,不能单独相处。”
他顿了顿,“如果许家同意,三天內签协议。如果不同意……我们就法庭见。”
林慕兰沉默了一会儿,“阿弟,如果他真的不给钱,就算了。我不想再和他纠缠。”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林慕白语气坚定,“他耽误了你十年青春,消耗了你几万嫁妆,必须补偿。而且,如果不让他付出代价,他永远不会反思。”
正说著,电话响了。
林慕兰接起,“餵?”
电话那头是许文翰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慕兰,是我。”
林慕兰的手抖了一下。
林慕白用眼神示意,开免提。
林慕兰按下按钮,把听筒放在桌上。
“文翰,有什么事?”她的声音儘量平静。
“我……我想好了。”许文翰的声音很挣扎,“五万我给,但分两年付清,每年两万五。孩子……孩子按你们说的,公共场合探视。”
这个条件,已经比预想的好。
林慕兰看向弟弟。
林慕白用纸笔写下,“可以,但要加一条:如果逾期不付款,利息按年息10%计算。”
林慕兰复述了条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好。”许文翰终於说,“明天下午三点,律师事务所见。我……我签字。”
掛了电话,林慕兰瘫坐在沙发上,泪如雨下。
十年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林慕白拍拍姐姐的肩膀,“哭吧,哭出来就好了。然后,开始新生活。”
林慕兰哭了很久。
哭完了,她擦乾眼泪,眼神变得清明,“阿弟,我想明白了。以前的我,活在別人的期待里,许家的儿媳,林家的女儿,两个孩子的母亲。但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活。”
“你想怎么活?”
“学习,工作,把孩子养大。”林慕兰一字一句地说,“然后……如果有可能,我想做点有意义的事。不是赚钱,是真的能帮到人的事。”
林慕白欣慰地笑了,“会的。等我们根基稳了,可以办学校,办医院,帮助更多女性自立。这些,都需要你来做。”
“嗯!”林慕兰重重点头。
她的新生活,即將开始。
窗外,夕阳西下,將维多利亚港染成金色。
晚上八点多,林慕白回到半山公馆书房。
林慕白拨通了上海的电话。
沈瑾如很快接起,“林先生,正好我有情况匯报。今天下午,租界法庭送来传票,正金银行正式起诉华兴银行『商业欺诈』,要求冻结资產並赔偿五十万银元。”
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们准备得怎么样?”
“赵律师已经准备好了应诉材料,包括徐伯钧提供的那些证据。”沈瑾如声音坚定,“我们有把握打贏官司,但时间可能会拖很久。法庭排期要到八月。”
离现在还有两个多月时间。
这两个月,华兴银行的业务可能会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