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业点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到了美国,你要照顾好她。一切以安全为重。生意可以不做,人决不能出事。”
“我明白,阿爸。”林慕白郑重承诺。
早餐后,林慕白立即回到书房,开始起草给四姐的电报。
他斟酌了许久,才写下电文:
“晴姐:父母已同意你暂不归国。我计划七月二十日前后抵英,望你能在伦敦相候。之后同往美国纽约,美国事务需你协助,对你专业亦有益处。盼覆。弟慕白五月二十五日。”
他將电文抄写一份,叫来阿力,“马上送到电报局,发往英国剑桥大学女子学院,收件人林慕晴。”
“是,少爷。”
阿力离开后,林慕白並没有轻鬆下来。
接下来,他需要为长达三个多月的跨国行程做准备。
但最让林慕白掛心的,还是离开期间香港和上海两地的业务。
香港这边,债券发行正在推进,有二姐和威廉士盯著,加上陈建业、李文忠的专业协助,问题应该不大。
但上海华兴银行那边,沈瑾如独当一面的时间还不长,虽然她能力不缺,可面对的局势太过复杂。
他需要给沈瑾如明確的指令,同时也要给她足够的支持和安全感。
林慕白铺开信纸,开始给沈瑾如写信。这次不是电报,是一封长信。
瑾如小姐惠鉴:香港一別,已逾旬日。闻银行重组有条不紊,员工渐归心,业务初重启,皆赖你居中运筹,尽心竭力,我心甚慰,亦深为感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今有要事相告,因美国业务急需处理,我將於六月中旬离港,先往南洋,再转道英国,最终於七月下旬抵达纽约。此行预计两月有余,归期约在九月。”
“在此期间,上海华兴银行一切事务,均由你全权负责。重大决策可发电报至香港滙丰银行威廉士处转我,但日常运营不必请示,你可依情势决断。
我已授权威廉士先生,若银行遇紧急资金需求,可在三十万银元额度內先行拨付,事后再报我知。
另有几事,需你特別留意,第一,肖文彬等人的动向,务必持续关注,若有异动,可让杜国生协助处置;第二,与正金银行的合作,须严格限於协议范围,不可让渡任何管理权;第三,杜国生那边,保持適当距离,不过从甚密;第四,若遇日本人施压,可向法租界当局求助,必要时可联繫美国领事馆经济参赞戴维斯先生(名片已留你处)。”
银行经营,稳健为先。不必急於求成,首要任务是巩固基础,清理遗留问题,重建信用。待我归来,再图发展。
纸短情长,望自珍重。盼九月归沪时,见银行气象一新。
林慕白五月二十五日於香港。”
写完信,他仔细封好,叫来另一个佣人,“这封信,用快件寄往上海华兴银行沈瑾如收。”
“是,少爷。”
处理完上海的事,林慕白又將注意力转回香港。
上午九点半,滙丰银行香港总部。
林慕白每次走进这栋新古典主义建筑的大厅时,都能感觉到空气里瀰漫著老牌银行特有的肃穆气息。
“林先生,”威廉士照例接待他,“关於房子的贷款我已经匯报上去了,威尔逊总经理想和您见面谈。”
顶层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约翰·威尔逊正站在落地窗前,背著手俯瞰皇后大道中的街景。
听到敲门声,他转过身,六十岁的面容严肃但眼神锐利。
“林先生,请坐。”威尔逊示意林慕白在会客区坐下,“听说您最近动作很大。债券发行,房產收购,还有……白银市场的豪赌。”
林慕白面色不变,“威尔逊先生,这只是正常的商业布局。今天来,我是想和滙丰谈谈三处商业楼盘的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