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她这般模样,还是他表哥失联那一回。
可他没戳破,这是容克少爷的基本教养——即便看穿,也要给人留足三分体面。
“行吧,噩梦。”语调平淡得像在念病历,潜台词却是“我一个字都不信”。
说罢,他拉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第一天,带你认认门。”
喧嚣瞬时间涌进来,急诊室的呻吟声、推车滚轮声、此起彼伏的“绷带!”呼喊,糅合成战时医院特有的交响曲。
俞琬默默跟在后面,手指在白大褂口袋里无意识蜷着。
快到护士站时,维尔纳放慢了步速,声音提高了八度。“文医生,新来的,在荷兰跟我搭过手术台,水平不比我差。”
话音落下,十几道目光立刻钩子般钉在她身上,好奇的、探究的、带着“她和我们不一样”的微妙疏离。护士们两两交换着眼色,嘴唇无声翕动。
“就是她?”
“…阿纳姆….听说华沙就…”
“日本人?”
“中国人吧,但你看她长得…”
“…听说海涅曼医生…”
维尔纳敛了敛神色,清了清嗓子,周围顿时鸦雀无声。“文医生的手术排班跟我,有急诊叫她。”
值班室里坐着几个医生,有的吃午餐,有的翻病历,维尔纳敲了敲门框,笃笃笃。
中年男人叼着三明治含糊道“欢迎”,年轻女医生端着咖啡杯,露出凉凉的礼节性微笑,角落里的老医生连头都没抬,报纸翻页声“哗啦”一响。
结束了,没有那么难,也没有那么容易,但已经比阿姆斯特丹好太多了。
“柏林人都这样。”维尔纳送她到办公室时突然说。
俞琬点了点头,浅浅应了一声。
办公室很大,和其他科的医生共用的,她坐在位子上望着窗外,天灰蒙蒙的,薄薄的粉雪又开始飘了。
方才她的脸在笑,那种对着镜子练过很多次笑,唇角弯起,眼神柔和,不多不少刚刚好。够让所有人觉得这位文医生虽然年轻,虽然空降得很可疑,但至少表面上不难相处。
可耳朵却不在这里,耳朵还在施瓦嫩韦德的餐厅里,在格洛弗收盘子时,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里。
葡萄;
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大大描述未婚小夫妻之间无言的互动,琬像小猫一样在最亲近的人气味包裹里才会安心,克莱恩的雪松香在琬无数个面临重要抉择的摇摆路口给她内心最坚定的指示。相比上一次的落荒而逃,这次琬在这个夜里没有选择不告而别其实是更勇敢的体现。也喜欢看大狗狗在夜里给琬取暖,悉心照顾她,而且琬应该是警惕性很高的人,克莱恩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又掖好被角,整套动作下来一定是很轻柔很熟练,才不会把琬惊醒。
Ps:看到昨天的作话,原来不知不觉小情迷已经到了这场绮梦的尾端,从斯派达尔将军和琬接头那里我才找过来,走到现在,小情迷已经是生活很重要的组成部分,愿意相信它不仅仅只是一部爱情童话,也是某个宇宙线里众多人物的悲欢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