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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布置拦截……会场听不见c区的动静,请将入侵者在c区拦截。”
爹的,虞白这家伙就像个伪人。
结霜一枪崩开黑衣人的脑袋,恨得心痒。
季风竟然把她调教成了这个样子。队长真是好手段。
结霜想看到她对季风的吸引力。
是什么让那个冷血的人渣偏执发疯?
不会是因为电脑程序一样的业务能力,和毫无形状的人格吧。
滴水不漏,天罗地网。
所有人情世故、家长里短,避而不谈。
赶来的队员悄无声息地放倒了另外四个,死的活的,都交给主办方。
“虞小姐,又立功啦。”结霜假惺惺地祝贺。
……同样也是想打破尴尬。
立功?会有奖金吗?
季风好像上次没记录类似的东西。
虞白对除指令之外的人话没什么接受力,反应很长时间。
结霜以为她又懒得理自己,悻悻的。
结霜真的好尴尬。
好几个小时的宴席,她不知疲倦地旁敲侧击,愣是没撬出一点有用的情报。
这个女人仿佛对季风的事情都非常非常迟钝,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在乎。
或许,刺激刺激她?
戳到小孩的痛处,也许真能让她感情崩溃,然后一吐为快。
“季队这两天不太开心啊,她和狄小姐好吗?”结霜漫不经心地点虞白。
钝刀子割肉。听到季风的名字,虞白难受到生理性反胃。
但难受的感觉触及不到大脑。
……不太开心……
听不懂。
“挺好的吧……”局促,虞白觉得应该这样回答。
毕竟她给她送了玫瑰,她们也当众接吻了。
她为什么不开心?
自己不该关心吧。
如果季风把虞白杀了,会开心一点吗?
“你到底和季风怎么啦?季队感觉很……”结霜装作思考措辞,“不太喜欢你呢。要不是上面说要留着用你……”
“我做了不对的事。”虞白回答得莽撞。她想让结霜别再问了。
“不对的事?……什么事,不会是你真的把她睡了……”
结霜感受到虞白的情绪出现缺口。
沿着这个缺口,使劲撬开。砖墙出现裂隙,很快就会决堤。
虞白不停地用袖子擦着眼睛,不然就会看不清实时影像。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结霜。
她感觉自己听到的每一句有关季风的话,都是对季风的亵渎。
“……你知道季风其实是个很多情的人,也可能是因为……你们……曾是情侣?”结霜察觉到虞白沉默之下汹涌的情绪,“……她还是有些愧疚的。你知道,季风对女友都很善良……”
“没有,从来没有。”
虞白的声音漏出哭腔。
很好,都这样了还在倔强。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知道你们不是。”结霜的语气开始变得茶气,“你懂吧……她和你睡过……当然她讨厌你,但是也否认不了这个事实。”
虞白第一次在季风不在场的时候,彻底屏断了情绪。
工作、工作、工作。
结霜得到了事无巨细的指导,却再也没问出有关季风的一个字。
半夜,联谊会终于散场。
季风关掉ntact,跑过来和其他人会合。
“……她和你讲话了吗?……”拽着结霜在后面,急急忙忙地问她。
……谁?
虞白吗?
结霜本来很嫉妒季风,做任务还有女朋友陪着聊骚。
自己那边是个不会说人话的高科技人机,简直毫无响应。
任务刚结束,季风竟然跑过来问这种事情。
季风控制不住自己。
离开基地之后,她就没听到过虞白的声音。
每天见一次面,沉默寡言而苍白,季风根本看不出来虞白的感受。
身体舒服吗?病情好一点了吗?
她知道梅关心虞白,她庆幸梅还在关心虞白。
还没有彻底断联,戒断反应就已经折磨得她痛不欲生。
她快要疯了。
让她触碰一下也好,和她说句话也好。
哪怕礼貌一点打个招呼呢?
她们是否从来不认识彼此?
“……她……”结霜像被泼了一盆水,震惊地看着季风。
魂不守舍的焦虑,对答案极度渴望。
她从没见季风这么脆弱过。
“……她不太会讲话……。”
“她业务能力出色,你喜欢她吗?”
天空飘起细雨。
半夜的冬雨,渐渐结成雪。
结霜吓了一跳。
', ' ')('……什么意思?
她越来越揣摩不透季风的心思了。
“……我喜欢她做什么?她害死了我半打下属……”结霜感到恐惧。
事到如今,实话实说。
季风沉默了。
在她的设定里,每一个近距离接触虞白的人,都会爱上她的。
她是赤身裸体的丘比特,是温柔的本源释义,是博爱的□□神话。
她是很好的女孩,会有很多很多人,或者非人类,爱上她。
x赴死的时候,也因为这种自我欺骗,平静地接纳了一切。
皇室为守卫队准备了高调的下榻处,季风和结霜落在后面,一身雨雪。
结霜不明白自己陪她淋那么多雨干什么。
也许有时候真的官大一级压死人吧。
……神经病。
季风的精神状态的确堪忧。
就像被推入深渊的人,结霜帮不了她。
……也许……
斩草要除根。
第35章 医病(二)
季风知道自己是个烂人。
因为她又要去骚扰虞白了。
几个小时之前, 自己发的誓、许的诺,全都像泡影一样消散。
她发誓这次绝对不再给虞白打电话的。
现在呢?
她已经忍住没找结霜要耳机,听听虞白的声音。如此强大的自制力。
结霜是个健谈的人, 一定把她哄得很开心。
谁都能把她哄开心。这个没有门槛的女人。
谁都愿意把她哄开心。虞白笑起来傻乎乎的。
自己只是不屑于哄她。
她笑了吗?结霜讲笑话的时候。
她们是不是编排了季风, 她们提到季风没有?
提到季风的时候虞白会笑吗?
自己像小丑一样。
好久没看见虞白笑了。
……
迷乱的思绪影响到任务状态。她和结霜说了些什么?
能不能让自己旁听一两句。
季风已经很久很久没快乐过了。
在虞白床上玩得多刺激, 那也只是刺激和快感,不是快乐。
“……长官?”电话接通了。
季风穿着淋湿的外衣, 坐在床上发抖。
她的房间不冷,恒温装置都是最高档的。
季风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才不显得突兀。
“行动报告?”虞白问。
……对, 是因为要她写行动报告,才打这个电话。
季风想起来。
听到虞白的声音, 她一瞬间散架了。
紧绷的焦虑断裂, 情绪像山体塌方, 混乱而沉重,把季风压得头晕目眩。
她和衣躺在床上。
夜都深了。
“把摄像头打开。”她命令虞白。
没有犹豫, 虞白打开了摄像头。
季风能看到她, 她看不见季风。
苍白的圆圆脸。
在镜头里好近,她很久没有那么近地看她了。
虞白的表情,不太高兴的样子。
……和结霜合作,抓到了好多袭击者, 很默契嘛。
果然听见季风的声音, 虞白的心情就低落了。
高下立判。她讨厌自己。
虞白呆了一会儿。
没有指令的时候, 她的思维都几乎停滞。
结霜的话在她心里扎了根。
原来季风屡次没有杀掉自己, 还是绕不开心中的愧疚。
那种对情人的道德感。
虽然这种道德感本来就不该用在自己身上。
“出任务还好吧, 有没有给霜队添麻烦?”
季风问得和蔼, 听得她心里发毛。
虞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给霜队添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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