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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条件服从的人问了目的,比拒绝更能表明立场。
壁虎,把尾骨撕裂逃命。
她再不把瘾戒掉,只有与虞白同归于尽这一条路。
谈何容易。
坐在身前的人,僵硬的躯体。
虞白将她前侧的头发拢到背后,抚平西装工服的领口。
季风低垂着目光,没有看镜子,也没有反应。
……季风果然一点都不想见到自己。
虞白不伤心。她没有资格伤心。
越受刺激,感情回路封闭得越紧。
层层结疤,她已经感受不到刺激了。
虞白上班的时候,梅看见她空洞疲惫的眼睛。
……本来想打个招呼,问问是不是遇到困难。
话被噎回去。
任务清单都在邮件里。她能看到。
虞白工作效率很高,梅会给她酌情多安排一点工作量。
反正她不会有异议。
用黑咖啡过药,短暂能集中注意力。
但胸闷和心悸的症状在加剧,导致胃痉挛。虞白厌食,中午没去食堂。
季风一个人在角落坐到人走茶凉,都没等到潜意识中期待的身影。
她也不知道自己坐在这里不吃不喝地干什么。
既然说好要戒瘾,那她坐在这里,绝对不是为了能看一眼虞白。
看一眼?现在的她不是随叫随到吗?
被传唤、和她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虞白肯定害怕透了、讨厌透了。
结霜端着盘子坐到她对面,想搭讪,又悻悻地走掉了。
季队魂不守舍。既没有社交的欲望,也没有沟通的能力的样子。
她今天总得见她一面、看她一眼吧。
既然是戒瘾,那绝对不能是为了她去。
要找个借口,因为工作、其他什么事情去。
她没吃午饭,饿不饿?
要不要带一点零食,甜点什么的。
季风知道她爱吃什么。
给她带东西,自己又是什么立场呢?
追求者?
她还有追虞白的资格吗?
“有暴力倾向的变态。”季风不知道是不是记仇,还记得虞白的评价。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况且既然是戒瘾,总不能为她带东西吧。
下班,虞白磨蹭到最后一个离开。
这时候本该是没有人了。
出门就看见一对新情人在临时约会。
季风和栩儿震惊地回头看着虞白,好像她们没意识到虞白还未离开。
十指相扣按在墙上,淡香水的味道。
像幽会的情侣突然被路人撞见。
兔子的震惊好鲜活,一下子就在她死气沉沉的身体里挖掘出生动感。
季风盯着她的脸看。
虞白以为她在责怪自己的冒犯。
慌不择路地后退,险些被自己绊倒。
没等她移开视线,季风就急着和栩儿接吻。
按着墙扶着腰,俯下身。
四片唇黏住,嵌进彼此。
浓烈的暧昧掩盖掉连滚带爬着逃跑的身影,就像蛇游过的水痕,被迅速风干一样。
ooooo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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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改
第34章 叩问
狄栩儿害她分手, 她需要补偿一个女友给季风。
半开玩笑,情投意合,理所应当。
高管撩实习生这种丑闻……
季风分明知道自己只是找个借口, 等着看兔子一眼。
那也是公事公办。
被囚禁的专家身体不好, 她要确保她的工作状态稳定。
季风不明白, 看见虞白之后那种无法抑制的表演冲动。
做小丑的冲动。她明知虞白不会有反应。
毒瘾控制神经,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分明是要戒瘾的。
却还在不遗余力刺激她。
每每刺激她, 才能看见她的鲜活。那双变得像死水一样的眼睛。
虞白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季风不想有空窗期,才在“使用”时错乱地向自己表白。
显然狄栩儿才是她的目标。
还好自己没急着顺从她。
虞白也不喜欢平白无故地自取其辱。
钱不够用。
定期做心理评估需要开销, 吃药、调整方案, 也没见成效。
虞白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在囚禁中慢慢等死。
季风真的是很会提供情绪价值的恋人。
下午训练结束后, 她给栩儿抱来一大束红玫瑰。
整个办公室都在起哄, 除了安静的角落。
人类的悲欢和虞白没有关系。
', ' ')('架不住众人调侃, 她们接吻了。
虞白被铺天盖地的动静吵得抬起头,看见玫瑰边的深吻。
她呆呆地看了一会儿, 季风的余光瞟到她。
……又是那种一脸茫然的神情。
季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季风猜不透虞白的心思, 每次惊心动魄地揣摩,一无所获地落空。
虞白庆幸自己听不懂别人的话,理解不了眼前的场景。
就像季风定义她的那样,一个神经病, 听不懂人话。
季风希望她是什么, 她就是什么。
庆幸自己已经感觉不到心痛了, 这种不该的、带着亵渎的感情。
彻底感觉不到痛了。
季风也麻木了, 看见虞白清澈的目光之后, 深深的麻木。
看来欲望周期要过去了。心不痒了。
……难道瘾要戒掉了吗?
她也很久很久没感受过快乐了。
绝望太深, 太过痛苦, 自然会麻木的。季风不愿承认自己会绝望。
她是个来者不拒的人渣,从不在爱情上绝望。
当天,狄栩儿给虞白带话:“季风让你上课的时候去签到。”
冷冰冰的。她在想这个智障能不能听懂这么简单的指令。
看来季风是极其憎恶虞白的。连这么简单的命令,都不愿亲自来说。
虞白已经翘了好几天射击课程。
季风也没让虞白去上课,就让她每天过去一下,签到。
季风知道虞白不喜欢和自己相处。
而虞白知道季风不喜欢自己打扰她和狄栩儿。
公事公办,季风得关注属下的健康状况。
所以用签到的名义,每天看她一遍。
自己就能不故意出现在她面前,做作地表演、丢人现眼。
虞白背着双肩包,出现在射击场门口。
季风已经等很久了。
漠不关心的教官,带着她扫虹膜录入数据,签到。
虞白走了。
她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季风才一点一点感觉到心跳,才恢复与周围世界的联系。
就这么过了几天。
用她短暂的视野苟活。
行动队临时接到任务,守护来访的皇室。
联谊晚宴。
危险评级不高,梅就放栩儿一个人辅助季风了。
结霜很开心地点名要了虞白。
听说手眼通天的黑客小姐,上回帮季队开了一路门。
她也想体会一下开挂的感觉。
顺便“了解”一下她。
结霜从没见过季风如此厌恶一个女人,浮夸的厌恶,偏执得打击。况且虞白从不还手。
她感到好奇。
“季队还经常为难你?”
结霜会套话,虞白敷衍不过她。
“……没有……和季队业务交接并不多。”虞白含糊应付,“霜队,f区被非常规破解了。”
f区储物间。结霜接到命令,即刻行动。
激进派想搞砸联谊晚宴。
“……她还真是对你念念不忘。”结霜话里有刺。
一半是反讽和激怒,故意想看看虞白的反应;另一半是试探。
毕竟季风对她和虞白的过往守口如瓶。
虞白没有回答。
在这句话里,她看见自己对季风的玷污。
她想澄清。可自己就像污水,越是洗她,越是玷污。
真是个难套话的闷葫芦。
结霜感到不爽。分明平日里是不声不响的受气包,嘴倒是挺严的。
季风在其他人面前很好说话,所以讲讲她的八卦无伤大雅。
面对警惕的沉默,结霜很没面子。
自己可是因为她,挨了季风一脚。
“……监控被破坏了……正在重启……五个人……小型炸弹……二楼通道c和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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