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與她也沒有關係了,反正她也從來沒有看透過他。
她八歲剛來的時候,因著那時剛沒了父親,人瘦的丁點兒,像個小耗子,性子封閉,不愛說話,孟令臻又不喜歡她,孟祭酒把她丟給岑氏後也就不管了。
岑氏掌中饋忙得很,時時找藉口把她送到周氏那兒,周氏好歹還待她溫和些,可那時候剛懷五郎,也顧不上她,她便只能一個人坐在門檻上,呆呆地看著孟令臻和孟令安玩兒。
神情懨懨,像只被丟棄的小狗。
後來這姊妹二人找到了新的玩兒法,放狗欺負她,她害怕,便滿府躲藏,一不小心便藏到了孟歲檀的書房桌子下面,她那時想,這真是個好地方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再後來她是被一雙大手抱了出去。
那個懷抱很溫暖,帶著淡淡的藥香,寧離忍不住往懷中蹭了蹭,後來她醒來是在一張陌生的榻上,身上蓋著一件藥香裊裊的外袍,那時的孟歲檀不過也是十五的少年郎,尚且青澀的臉龐並不似現在這般不近人情,說話難聽。
寧離醒來後臉頰睡得通紅,小糯米糰子似的懵然坐在他的外袍間看著孟歲檀,揉了揉眼睛,少年正在看書,聽聞動靜後側首看了過來,“睡得時辰好長,餓了嗎?”
許是語氣太溫柔了,寧離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孟歲檀叫人端了一碗牛乳糯米粥,“嘗嘗,小孩子喜歡吃甜的。”
寧離乖巧地坐在了一旁,喝掉了那碗牛乳粥。
後來孟歲檀叫人把她送了回去,後來,她一被欺負了就往那兒跑,鑽到桌子底下抹眼淚,第二次被抱出來時孟歲檀問了她前因後果,然後孟令臻和孟令安就被罰了打了手板心,小寧離隱約知道自己抱上了一條大腿,更可勁兒的往他身邊湊。
阿兄會陪她聽折子戲,會陪她在花園裡看小魚,會陪她放風箏,她生病了也會徹夜陪在她的身邊。
她的阿兄,真的很好很好,和現在的孟大人,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
寧離固執的把他們分開,把阿兄放進了回憶。
……
謝妙瑛這些日子有些心煩意亂,家中每每催促叫她明里暗裡旁敲側擊孟郎何時下聘,二人已經互換庚帖了,按理說該擇日便下聘書,送聘禮,這樣婚約便徹底成了,滿京城都知曉她是孟家的新婦,名正言順,光明正大。
但這些日子太子受罰,連帶著孟歲檀也閉門不出,下聘便耽擱了下來。
謝母聽聞此事也急了:“聖上若是一日不解太子的禁,那孟歲檀豈不要這樣一直拖下去。”
謝閣老倒是沒什麼急意,和孟家聯姻並非是純粹的,太子倒台對他來說是好事,至於郎婿,多的是,再扶持一個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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