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麼,且靜觀其變罷。”,他這副悠然的模樣叫謝妙瑛有些惶惶:“如何不急,全京城可都看著女兒呢,難不成父親還想叫女兒嫁給別人不成。”
“就算沒了孟歲檀,還有庸王殿下,難道你就不想坐那個位置?”,謝閣老嗤笑了一聲:“我女兒自然配得上最好的。”
謝妙瑛遲疑了一番,咬著唇別過了臉,私心說她確實更屬意孟歲檀,那樣的華美矜貴的男子,那樣的氣度和容貌,叫她如何不心動,可父親的話又給了她一榔頭,她的心不純粹,謝妙瑛不免有些愧疚。
但孟歲檀性子向來冷淡,還得她主動遞帖子去邀他,這幾日的帖子都被拒了回來,她便又隔了兩三日去遞,還是被拒了,饒是她再端莊好說話也不免有了些脾氣。
她轉而投其次的給孟令臻遞了帖子,孟令臻倒是接了下來,只是這個妹妹對孟歲檀並不是特別上心,但總歸是親妹,也能在岑氏身邊說一說,聊勝於無。
二人約在瞭望京樓,恰巧馬車停在樓下時撞見了那位元陽伯世子,她對這位世子倒是印象深刻,上次肩膀吃了她一仗不知道如何了。
“見過世子,不知上次馬球一仗,傷口可好了?”
宿謙溫和搖頭:“好多了,謝姑娘手下留情,是宿某體質太弱。”
“也不是每個人都擅長馬球,幸而寧離表妹很擅長。”謝妙瑛一臉笑意微妙,宿謙並不搭話,只是敷衍笑笑說:“新娘子說的是,宿某還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二人道了別,宿謙匆匆的離開了。
謝妙瑛一臉意味深長,靜靜地看著宿謙的背影。
宿謙回府的路上正逢匠師把宿泱做好的撥浪鼓送上了門,四個撥浪鼓上印了四副百子戲嬰圖,瞧著倒是頗為吉祥,他面無表情的甩了甩,臉色沉鬱,舒貴妃和庸王殿下定是很喜歡的。
到了進宮那日,太子還沒被放出來,孟府一行人忐忑不安的進了宮,也只是大房這幾人進宮,孟府除了孟致雲是國子監祭酒外,二老爺孟朝雲並非在朝中為官,周夫人便不必進宮。
岑氏也有些忐忑,不斷的檢查賀禮,孟令臻倒是頗為沒心沒肺,岑氏叮囑她:“進宮後不許左顧右盼,不許胡亂說話,笑就對了。”
孟令臻吶吶的哦了一聲,“我聽聞舒貴妃是未來的皇后娘娘,阿娘為何只送那樣普通的禮物,我們不該好好討未來皇后歡心嗎?”
岑氏看著蠢笨的女兒,無奈嘆氣:“你低聲些,你忘了你兄長是誰的少傅了?”
可惜孟令臻還是不開竅,嘀咕:“皇后是太子的嫡母,那太子還能大過皇后不成。”就像是寧離,再怎麼樣還是不能不聽岑氏的話。
岑氏懶得同她廢話了,正襟危坐的坐著馬車進了宮。
宴席設在舒貴妃的重華宮內,琉璃紅瓦覆了一層薄薄的雪,內殿奢華,藕色綃紗垂落,螺鈿坐屏豎地,旁邊案台上放著一個纏枝牡丹八竅香爐,燃著裊裊安胎的薰香,聞之讓人昏昏欲睡。